得机缘,你可请教商君!” 嬴驷泪出:“儿臣记下了!” “新法既不可废,驷儿可知如何对待商君?” “儿臣已拜商君为国父,当以国父之礼奉之!” 孝公话外有音:“驷儿,你??可知商君?” 嬴驷摇头:“儿臣不知!” “商君陈奏,你可敢不听?” 嬴驷再摇头:“儿臣不敢!” 孝公眉头拧起:“商君任免官员,兴兵征伐,你可敢不从?” “儿臣??”嬴驷迟疑一下,接着摇头,“不敢!” 见他一连三个摇头,孝公不再问了,缓缓闭上眼去。有顷,孝公重又睁眼,看向悬在一侧的鸟笼,凝视里面的三只黄鹂。 嬴驷也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鸟笼,一脸茫然地看向孝公,目光征询。 孝公缓缓闭眼,轻轻吟出: 交交黄鸟,止于棘。 谁从穆公?子车奄 息。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吟至此处,孝公的眼角滚出泪水。 嬴驷若有所悟,接吟: 交交黄鸟,止于桑。 谁从穆公?子车仲行。 维此仲行,百夫之防。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 谁从穆公?子车针虎。 维此针虎,百夫之御。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孝公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驷儿,三只小鸟虽好,却是寡人之物。它们知寡人,寡人也知它们。没有寡人,你是养不好的。寡人这要走了,既然你养不好,就让它们随寡人去吧!” 嬴驷涕泣:“公父??” “驷儿,听说你养了不少小黑雕,可有此事?” “有。” 孝公给他一笑:“好好养吧。只有自己养的,你才能知它们,它们也能知你。彼此相知,才能谋大事!”说完缓缓闭眼。 是夜三更,秦宫丧钟长鸣,哀乐声声,一片悲哭。 翌日晨起,秦宫正殿里一片静穆,秦国五大夫以上朝臣并公室诸子皆着丧服,依序肃立,甘龙、赵良、杜挚、公孙贾等赫然在列。众朝臣中,商君居中,嬴虔居左,甘龙居右,秦孝公内臣肃立于前,宣读秦孝公的传位诏书。 诏书宣毕,一身丧服的嬴驷缓缓走出,走向主位,南面而坐。 商君、嬴虔、甘龙下阶,率先跪下,叩首。车希贤、景监、司马错、公子华、公子疾等百官跟从跪下,叩首。 嬴驷扬手:“众卿平身。” 商君等众臣平身。 惠文公朗声说道:“商鞅听旨!” 商鞅趋前,跪叩道:“臣鞅听旨!” 惠文公转对内臣:“宣诏!” 内臣从袖中摸出诏书,朗声宣读:“??商鞅内树新法,外御强敌,文治武功,皆为楷模,寡人敬拜为国父,封商君,食商於之地一十五邑,钦此。嬴驷。” 众臣愕然。 商鞅叩首:“臣鞅叩谢君上厚遇,臣誓言效忠君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惠文公起身,步下龙椅,走到商鞅身边,扶起他:“国父请起!” 商鞅站起。 “国父在上,请受嬴驷一拜!”嬴驷深深一揖。 商鞅回揖。 嬴驷礼让道:“国父,请入列!” “臣遵旨!”商鞅走入行列,在百官之首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