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阻四,须于一月之内调集辎重,两个月内向魏王报到!” 陈轸急了:“这??” “哦,”秦孝公一怔,“两个月也不成吗?” “也有点儿迟呀。” “以特使之见,我何日出征为妥?” “我王旨意是越快越好,轸之意,大良造最好于旬日之内出征!” 秦孝公闭目有顷,看向公孙鞅:“大良造听旨!” 公孙鞅拱手:“臣听旨!” “明日辰时,点咸阳守军三万,旬日之内起程东征,余下三万,于二十日内返至咸阳候命!至于粮草辎重,寡人亲自督办,确保三军供应!” “臣领旨!”公孙鞅略顿,皱眉道,“只是,这三军??怎么个出征呢?” “咦,该怎么出征就怎么出征呀,一切唯魏王马首是瞻!” “即使听命于魏王,也该有个说辞。就 山东情势而言,臣以为,齐、韩、赵三军不过十万众,上将军、龙将军合兵一处,亦不下十万众,以十万众对十万众,三国合兵也难抵大魏武卒,再说,三国三条心,劲使不到一处,输赢不战已判,是以臣并不主张马上东征!” “这??魏王??”秦孝公看向陈轸,表情迟疑了。 公孙鞅也看向陈轸:“魏王陛下之所以要我出兵,想是为了防范列国增兵!” “对对对,”陈轸急道,“我王防范的正是这个。” 秦孝公转对公孙鞅:“若是此说,你就待命边境,候魏王进一步旨意!” “臣以为不妥。”公孙鞅朗声应道,“魏王要我出兵,旨在震慑列国,使其不敢贸然增兵。若是陈兵我境,列国非但不晓得我是为大魏备军,且可能误以为是我们两国要开战呢!” “这??”秦孝公面露难色,再次看向陈轸。 “大良造所言成理,”陈轸点头道,“我王请君上出兵,确为震慑三国。” 秦孝公转对公孙鞅:“公孙爱卿,依你之见,该如何出征为妥?” “臣之意,我三军可暂时屯于魏境,恭候魏王东征旨意。” 秦孝公转对陈轸:“特使意下如何?” 陈轸略略一想,朗声应道:“甚好!” 公孙鞅看向陈轸:“请问特使,我三军屯于何处为妥?” “阴晋郊外,如何?” “嗯??”公孙鞅稍作沉思,“阴晋接交函谷道,为军事重点,我大军屯于此处,万一魏王想多了??”顿住,看向陈轸。 “呵呵呵,”因有紫云这个人质在手,陈轸不以为然道,“既为亲国,贵邦又是为大魏出兵,想必我王不会想多!” “如此甚好。只是阴晋郊外地域狭小,而我三军六万,辎重六万,各种车辆逾千乘,若是齐聚于阴晋,单是扎营、饮水、补给、训练等,恐怕都有困难。” “大良造之意,屯于何处为妥?” “在下之意是,可分兵屯扎,三万屯于阴晋之郊,另外三万屯于大荔关之东,具体屯址可由魏王钦定。俟东征王命下达,我即兵分两路,一路入阴晋,由函谷道东出,另一路经由临晋关,过安邑,沿轵关陉东出!” “甚好!”陈轸应道,“待轸禀明我王,请命以大良造妙策行事!” 公孙鞅拱手道:“拜托特使成全!” 在沿洛水的军用驰道上,三辆战车呈“一”字儿驰行。 一行驰至一座瞭望塔前,为首一辆停下,公孙衍跳下车,大步走向塔前。 随从军尉冲塔上大叫:“塔上有人吗?” 无人回应。 公孙衍眉头紧皱,看向高塔旁边的烽火台,也无一卒守值,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奇怪,”军尉也是一脸纳闷,“这么重要的哨塔,怎会不见一个守卒?” 公孙衍跳上战车,怒喝:“大荔关!” 大荔关外侧的洛水上,往来渡船不断,船上坐满老秦人。关门与渡口的一片空地被附近老乡侵占,成为一个集市,摆着各色土特产,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