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流畅的线条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随便一个动作,都带着慑人的爆发力。我的目光一缩,直觉性地转头看地上那些圆滚滚的沙子。 “你在看什么?”他粗声粗气地问。 “没什么。”我条件反射地说,脸颊通红。 他“恩?”了一声,凑近了些。 体内的热血仿佛一下子涌到了头顶,我的呼吸急促,快要喘不过来了。该死的,今天真热,阳光快要把周围的空气烤熟了。 “你要不要喝点水?”他问。 我根本不敢看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按捺不住的吻。 我们路过一个摊位买了水,那个食品摊在佩特拉的古城雕刻对面,需要爬上很高的一座土坡才能看到。 我们两个连饭都没吃直接出发,一路上有许多人摆摊买卖便宜的纪念品,我花了一美金买了三个佩特拉古城的冰箱贴,打算回去就贴在我亚特兰大宿舍的冰箱上。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古城挺像林肯纪念堂,除了几根柱子就没什么了,当然,那些图画和雕刻我一个都看不懂,当我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莱斯等在外头。 “茱莉。”他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微凉的风吹拂过头发,透过那些飞扬的黑发,莱斯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对我笑。 他的脚下是陡峭的石壁,只要在往边上挪一英寸…… “快回来!”我焦急地喊道,“你在干什么啊莱斯,很危险。” “很好玩不是吗?”他无所谓地耸肩,招手,“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才不相信他呢,佩特拉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还有什么好东西。 他有些恼怒了,还嘲笑我,“胆小鬼,你都不敢过来。” 明知道是陷阱我还是凑过去了,“哼,什么东西?” 悄悄往下一看,我的老天,起码有五百米,摔下去绝对成一团肉酱,我的心砰砰乱跳,内脏搅在一起,我痛苦地抬头,感觉自己的脑浆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到好东西?”我扭曲着嗓音说。 “当然不是。”他含笑,指给我看,“那儿。” 我闻声望去,原来在如刀锋般的土褐色石壁上,竟然有个黑色的鸟巢。 “那大概是它的主人。”他又说。 我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从远处滑向而来,那种自由自在的姿势,仿佛从来都不曾受过拘束,多么美好,多么让人向往,我的眼里流露出羡慕之意。 这时莱斯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 他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我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我赶忙睁开眼大叫,“我没钱了!” 他的胸膛起伏了几下,炽热的鼻息撒在我的脸上,他似乎在笑。 我呐呐,“真的……没钱了。” “我付你钱。”他打断我,闭上眼垂下头。 我们的舌尖缠绵,鼻尖紧贴,陡峭的山壁缝隙里吹来一丝凉风,冲散了炎热。我的眼前突然闪现过一副图画,绿色的连绵的树林,赤黄色的土地,蔚蓝的天空,像棉花糖一样软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