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郑玉莲年少一岁,二人不仅能歌善舞,琴棋书画也是不俗。虽然阁老们不赞成皇帝玩物丧志,但妃嫔本来就是为了取悦天子,天子既然喜欢这些雕虫小技,投其所好自然是没错。佑樘本来无心此事,干脆权利下放到底,随他们自去安排。 可是想要对此事做个甩手掌柜何其难哉!别的事儿有人替他奔走,皇后娘娘的心病除了他本人去医治别人可没那个本事和胆量。佑樘早已熟稔悦容的惯用手段无非是赌气不睬他,过几天她明白自己纯属无理取闹就会自找台阶了。可是这次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皇后娘娘竟然气得生了病,看来自己不现个身这事儿不能算完。 佑樘想着悦容既然闹到装病的地步,想必是要引他前去大发雌威一番,自己便由着她发发脾气,让她消了气就好了。一路上想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小丫头的千万种雷霆反应,却没想到一见人却是出乎意料的悄无声息---悦容竟然是真的卧病在床,看到他来依然纹丝不动。佑樘一时以为她病得严重,不免又急又怒又气,平生第一次顾不得什么君子不怒形于色,冲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大发雷霆道:“你们这一干不中用的奴才,嫌自己的脑袋多余了吗?”正好看到傲霜端着清粥过来,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良葯,火气更大,一把将盘子挥落在地。正要再发作两句,原本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悦容却抢先叫道:“你不必骂他们!也不必摔东西吓唬我!你愿意糟蹋粮食随你便,你想怎样发落我也随你便,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吃你的东西!” 佑樘本怜她病体缠绵,弱不禁风,只好拿不相干的人撒气,偏她不知死活还要犟嘴,气得疾步上前,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我、我”转了几圈,想要再摔个东西渲染一下自己的情绪,加重一下自己的怒气,可惜没找到可以配合的,只好就自身取材,挥拳重重砸在塌边上。悦容自与他相识以来从未有幸目睹他大发雷霆的样子,颇识时务地闭上嘴,一时倒有些不敢言语,看他凑近不知他要怎样收拾自己,不自觉地瑟缩一下。佑樘把她的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毫无预警地突然如同针扎,暗忖:“她抗拒和恐惧自己的靠近为什么会使得自己如此心痛难忍?” 想到自己原本的来意,佑樘不由得要缓和气氛,便顺势坐到榻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刚才是我不好,不是冲着你的,你别害怕。”悦容最会察言观色,遇强就弱,遇弱则强,看他和颜悦色,马上嘴硬道:“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半夜鬼敲门?反倒是你听信谗言,要陷自己于不义。孔子不饮盗泉之水,我张悦容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吃背信弃义的人的一粒米!你趁早把我打发回家,省得我一肚子不合时宜在这里碍你的眼!” 佑樘听她说的如此新奇,简直要做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凑上前去笑道:“你不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就算你回到娘家,难道吃的不是朱家的饭?” 悦容气结,半日恨道:“那我就不吃,饿死才好。” 佑樘第一次看到她以死相胁,总算带了一点儿小女人气,忍不住继续逗她道:“好啊,你把自己饿死,以皇后之尊贵,葬礼不可简慢,你这一宫奴才这一世没伺候好你,就让他们跟你去那一世将功折罪吧。” 悦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翻个白眼给他道:“别想拿这招威胁我!我死都死了,还操心他们的死活?” 佑樘看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