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和固执:“我……我刚从工厂那边回来。余双安他……那边很危险,我怕……” “怕什么?!”苏琳厉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怕我出事?李旭,你以为你是谁?!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保护!这里不是战场!还有,”她指着李旭染血的臂膀和狼狈的样子,语气充满了鄙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身血污,一身麻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闯进来,会给我的公司带来什么影响?!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李旭身上。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其他人投来的惊愕、尴尬、甚至鄙夷的目光。自从他以“苏老爷子派来的保镖”身份进入苏琳的生活,又因行事偏执、屡次越界惹出麻烦,他在苏家内部早已备受白眼,在苏琳的公司更是被视为“麻烦制造者”,逐渐被边缘化。一身麻烦,一身伤,换来的却是她更深的厌恶和当众羞辱。 “是……苏总。”李旭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他挺直了脊背,试图维持一个军人最后的尊严,但眼神深处那份渴望得到她认可的偏执信仰,却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他低声补充道,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执着。 “我的安全,不需要你操心!”苏琳毫不留情地斥责,语气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轻蔑,“你的职责是待在爷爷给你安排的住处,别给我惹事!不是带着一身血腥味闯进我的公司!更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叫我‘琳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李旭!认清你的身份!你是我爷爷派来的保镖,仅此而已!做好你分内的事,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越界的举动!否则,”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他,“我不介意立刻打电话给爷爷,让他把你调回去!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旭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重锤击中。调回去?滚回苏老爷子身边?这比任何伤痛都更让他难以承受。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他是一名军人,一名曾经在枪林弹雨中保护过苏老爷子的军人!他毕生的信仰就是完成任务,保护重要的人!而苏琳,在他心中早已超越了任务目标,成为他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的存在。可这份守护,在她眼中却如此廉价,如此令人厌恶,甚至成为她眼中的麻烦和耻辱。 “……属下明白。”李旭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痛苦和那份深入骨髓的、不被理解的执念。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沉重地退出了会议室,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和萧索。保护她的指令早已刻入骨髓,即使被厌恶,被驱逐的边缘,他依旧无法放下。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信仰,也是他无法摆脱的宿命。 苏琳看着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对惊愕的高管和助理们冷冷道:“会议继续。”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会议结束后,余氏企业的某个助理,在会客室见到了苏琳,恭敬地传达了余双安的请求。 苏琳听完,眼神冰冷:“国l市,金沙赌场,明辉欠了‘疯狗’强尼八千万美金被扣。让龙王殿北美分部的蛟级负责人‘铁手’去处理。告诉‘疯狗’强尼,放人,债务一笔勾销,视频原件销毁。这是余双安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让他掂量清楚后果。”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让‘铁手’‘帮’明辉一把,让他这辈子都对赌博产生生理性厌恶,顺便让他签份自愿接受行为矫正和财务监管的协议,录好视频。要确保他印象深刻,不敢再犯。” “明白。”助理应声退下。 数小时后,国l市,金沙赌场深处。 明辉被两个彪形大汉像死狗一样拖到一间密室。他鼻青脸肿,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龙王殿的人“深刻教育”过了。 余双安山城分公司的首席律师威廉·张,一位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中年人,带着两名助理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当地安保人员。威廉·张的气场沉稳而专业,与对面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神色惊疑不定的“疯狗”强尼形成了鲜明对比。 “强尼先生,”威廉·张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余双安先生的代表律师,威廉·张。关于明辉先生欠款一事,我的委托人希望与您达成一个解决方案。” 强尼咬着雪茄,眼神在威廉·张和他身后那两个明显不好惹的保镖身上扫过,又想起之前接到的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电话,最终强压下怒火:“放人可以!钱呢?八千万美金!一分不能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钱,一分没有。”威廉·张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复述着余双安的指示,“我的委托人了解到,明辉先生在贵赌场的行为,似乎存在一些……争议性的细节。继续纠缠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的委托人提出的方案是:您立刻释放明辉先生,销毁所有相关视频和借据原件,并保证今后不再与明家任何人发生类似债务关系。作为交换,此事到此为止,余先生不会追究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