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琳收敛笑意,眼神微沉,“烛龙派他来查账册泄露的事,顺带‘看看’我最近的动向。”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缠紧的绷带上,力道不重,却恰好压在一处闷痛的淤青上。 “他现在怀疑你我联手做局,想掏空龙王殿的底子。”她的指尖缓缓向上,最终停在他心口,隔着一层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的跳动,“你说,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为什么非要保下一个屡次三番惹祸,还差点被战神殿一条疯狗打死的余家少爷?” 余双安屏住呼吸。 她的触碰若即若离,眼神也带着蛊惑般的笑意,可他看得分明——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知道,若不是自己还有用,若不是那些只有余家能提供的资源和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苏琳绝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在他这里。蜃龙之幻,虚实难辨,他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你想要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苏琳笑了。她终于收回手,仿佛刚才的亲昵从未发生。 “好好养伤。”她站起身,风衣扬起细微的风,“螭龙那边我会应付。我利用了赑屃(bi xi)去拖住他,但时间有限。”她顿了顿,语气加重,“至于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模糊不清:“尽快拿到药。烛龙的耐心不多了。” 门合上,病房里重归寂静。 余双安缓缓靠回枕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和苏琳的每一次交锋,都像在悬崖边行走,看似旖旎,下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闭上眼,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却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通风管道的格栅被推开了。 余双安猛地睁眼抬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足尖点地,未发出半分声响。 弗丽嘉。 她今天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护工制服,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甚至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医院里忙碌的年轻护士。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含着笑,像淬了毒的蜜糖。 她手里竟真的拎着一个果篮,里面装着饱满的草莓和蓝莓,鲜艳欲滴。 “余少爷,”她微笑着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得像老朋友串门,“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余双安的后背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摸向枕头下方——那里藏着叶晴雪留下的应急警报器。 “别紧张。”弗丽嘉拉过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外面的守卫是不少,可惜……他们更习惯防备那些从门进来的人。” 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尝尝?很甜。” 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余双安猛地偏头避开,胸腔因这动作扯起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哎呀,小心。”弗丽嘉收回手,语气惋惜,“伤得这么重,确实不该乱动。” 她放下草莓,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比如……冯砚秋为什么甘心留在你身边?又比如,她那个失踪已久的前夫,为什么最近突然在境外有了活动痕迹?” 她的声音很轻柔,甚至带着一点关怀的意味,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余双安最敏感的神经。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仿佛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蚕食他的意志。 不能再这样下去! 余双安猛地咬牙,右手狠狠掐向自己左臂的伤口——那是昨晚被碎裂的玻璃划出的深长口子,刚刚缝好线! 尖锐的疼痛闪电般窜遍全身,瞬间冲散了脑中的混沌! 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重新恢复清明。 弗丽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 “对自己都这么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