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席间的各位老人也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来到了魏老身后,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的马断章。 马断章忍著手腕的剧痛,哆哆嗦嗦地挨个看过去,每看清一位老人的面容,他的心臟就狠狠一沉,脸色就更加惨白一分。 德高望重的戴老、手握重权的钱老、沉稳威严的张老、声名显赫的龙老……这些都是他只能在高层会议上远远见过、根本没资格搭话的大人物,此刻全都齐聚在此,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千斤巨石,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终於明白,自己到底闯下了何等滔天大祸! 他为了给儿子报仇,不问青红皂白,竟然带著人持枪闯入了这么多高层首长齐聚的宴席,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刻的他,心惊胆战,魂不附体,面对魏老要求的完美解释,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如何弥补这弥天大错。 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下,马断章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两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直直地昏死了过去,倒在了滚烫的地面上,没了任何动静。 看著昏死过去的马断章,魏老脸色依旧阴沉,重重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震怒。 魏老看了一眼他的通讯员,身旁的通讯员立刻会意,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跑到车里,拿出通讯设备,第一时间联繫了部门。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院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车队轰鸣声,几辆警用卡车急速驶来,稳稳停在路边。带路的是一辆吉普车,车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特勤制服的人员迅速下车,他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息,迅速將现场控制住。 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峻,快步走到院子里,先是朝著魏老等一眾老人恭敬行礼,隨后转头看向秦风,微微頷首,眼神温和了几分,算是打过招呼。 魏老的通讯员,快速的將事情给勤说了一遍,勤听完紧接著,他不再多言,对著身后的特勤人员示意,眾人立刻上前,將地上昏死的马断章、以及那些被制服的警察和治安队员,悉数带上手銬,一一押上了车,全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动作乾脆利落。 等到闹事的人全部被带走,院门外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衝突从未发生过一般。魏老等一眾老人,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谁也没有再多提刚才的闹剧,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一个个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院子里,重新落座,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 在特勤车队即將驶离之际,张老去了秦风房子后边,走到自己的专车旁,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径直走到为首的特面前,一言不发,將文件递了过去。 勤双手接过文件,对著张老郑重行礼,隨后转身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村落的尽头。 站在院子里的秦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瞭然。他知道,张老之所以今天来得稍晚,正是因为这份文件,文件里记录的,正是马断章儿子全部审讯记录。 秦风心中暗自感慨,这个马断章,倒也算有几分手段,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到儿子的失踪与自己有关,还如此胆大妄为,不顾规矩,直接带著人持枪找上门来,妄图仗势欺人。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场看似普通的满月宴,竟然齐聚了如此多的高层首长,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得这般下场。 看著重新恢復温馨祥和的院子,听著席间再次响起的轻声交谈,秦风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他实在好奇,这个马断章,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如此迅速地查到自己头上的。 秦风眼的眼神变的很冷,这要是今天魏老,龙老他们不在这里,这群人衝进来,哪怕是自己再厉害也得被对方带走,一但被带走,自己將会面对什么,这一点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