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树木愈发粗壮,遮天蔽日,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周遭的氛围慢慢变得诡异起来。 秦风四人紧隨其后,不敢有丝毫鬆懈,时刻留意著周遭的动静。就在他们跟著三人穿过一处低矮的山脚时,秦风突然停下了脚步,右手猛地抬起,端起了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前方。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头皆是一沉——刚才还在前方领路的刘二毛三人,竟凭空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山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有些可怕。 秦风仔细打量著前方的环境,很快发现了此地的古怪。此刻明明是白天,天气晴朗无云,太阳高悬在空中,阳光毒辣,照得人皮肤发烫,可前方的山林里,却雾气蒙蒙,一片白茫茫,视线被牢牢遮挡,只能看清眼前几米远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这般景象,若是在南方的深山里,倒也不足为奇,南方气候湿润,山林里湿气重,时常会有瘴气瀰漫,雾气繚绕是常有的事。可这里是北方的燕山,气候乾燥,山林里极少出现这样大范围的浓雾,更何况是在这样晴朗的大白天,实在是太过反常,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见秦风停下,郭家俊、风云也立刻端起了手里的枪,神情凝重,进入了戒备状態。影站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眾人身后,声音清冷地开口道:“后边也起雾了!” 秦风闻言,连忙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也已经被浓浓的白雾笼罩,雾气浓稠得化不开,彻底阻断了退路,前后都被雾气包围,他们四人,儼然被困在了这片诡异的雾区之中,成了瓮中之鱉。 秦风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雾气,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没想到整天玩鸟,临了却被鸟给玩了,倒是栽了个小跟头。” 虽说身陷险境,但秦风四人都是经过风浪的人,心理素质过硬,丝毫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眾人冷静下来,纷纷从背包里拿出乾净的毛巾,拿起隨身携带的行军水壶,將清水倒在毛巾上,微微拧乾后,紧紧捂在鼻子和嘴巴上,隔绝雾气里可能存在的有害物质,隨后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刘二毛几人刚才留下的痕跡。 刘二毛三人逃走的时候,显然刻意放轻了脚步,儘量掩盖自己的踪跡,不想被秦风他们追上,地面上的脚印被刻意抹去,杂草也被抚平,看起来毫无破绽。可他们再怎么小心,在秦风四人这般经验老道的人眼里,依旧漏洞百出,被踩倒的草叶、泥土里浅浅的鞋印、树枝上蹭过的痕跡,都清晰地暴露了他们逃离的方向。 顺著这些细微的痕跡,秦风四人一步步往前摸索,在这片浓稠的雾气里艰难前行。雾气湿冷,沾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凉意,视线受阻,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踩到陷阱或是撞上暗藏的险阻。他们走一段路,就蹲下身子仔细辨认痕跡,確认方向无误后,再继续前进,不敢有半分马虎。 更让秦风他们没想到是,这帮子傢伙是故意绕了路,还是连他们自己都在里面迷失了方向,这群人居然在里面绕了一个路,往前走了很远,又退回来,从一个地方离开的。 就这样,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雾区里,他们足足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才终於拨开浓浓的雾气,走了出来。重见光亮的那一刻,眾人微微鬆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蹲下身子,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只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刘二毛带来的那两个精瘦汉子,正坐在地上,靠著树干休息,两人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起来疲惫不堪,嘴里还在低声抱怨著什么,显然是刚从雾区里逃出来没多久。可环顾四周,唯独不见刘二毛的身影,那个领头的猎户,竟凭空消失了! 秦风四人躲在暗处,眼神凝重,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刘二毛的失踪、这两人的留守,加上这片诡异的雾区,背后定然藏著更大的阴谋,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一切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