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借力使力。 “到底是你太爱干净,还是我过分邋遢了?”她的口吻十分慵懒。 “当然是你有问题。”他瞪她一眼,加重了语气。 “你三更半夜强掳女人至泉边净身,问题才大。”她轻笑。 他的面容微微一红。“送你至泉边之后,我就走。” “那怎么成?我可不想自己飞回茅草屋。”她提高了尾音。 “你”懒人一个!他闭上嘴,不想与她争辩。按照以往经验,就是不要与她计较,吃力不讨好。 耿千寒搂着她翩然落地,已到泉池之外,巨大的岩石洞下,是一池微微冒着烟的温泉。 “你等我一会儿。”她脱离他的怀抱,也不等他转身,便直接宽衣解带,逐步往泉中走去。 耿千寒连忙背对着她,合上眼眸。“我去别处晃晃,等等回来接你。” “不必了,我马上就好。况且,我想和你聊聊。”她踏入泉池,一丝不挂泡入水池中,开始洗着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揉着。 “什么时候不聊,非得这个时间地点?”他不情愿地抿唇,听着池中传来的水声,默默盘腿坐下,顺手拾来一片被风刮落的树叶,凑到嘴边,随性地吹着不成调的单调乐音。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正是谈心的好时机。”她笑了一声,棕色长发湿透后贴在她光滑的肌肤上。 他轻微摇头,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想谈什么?” “春节将至,过年我们去裁制新衣,再一起吃团圆饭好吗?”她云淡风轻地说。 团圆饭耿于寒僵直了背脊,仿佛忆起不愉快的回忆,久久没有动作。“我们又不是亲人。” “但我们是关系甚密的人啦,凑合一点不行吗?”她扬眉,轻声道:“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绑着你一起去。” 他不再回应,利用叶片吹奏起萧萧的乐音,清扬而悠然,和着空寂的愁绪,声声回响在山谷间。 夜灵细细聆听着,表情露出淡淡的哀伤,抬首望着夜空苍凉一笑。 突然内息一阵乱窜,她垂眼看着自己胸前的掌印,以内力强行平复了下来。 她注定不会是个长命之人,也没想过生命中会闯入谁的存在,这个世间能让她思念的人寥寥无几,可是离开谷底的这些日子,她却无时无刻想起他。 原本她不在意这种情感,只当作一种习惯。可是此次出任务,她中掌受伤的那一刻,她不怕死,却好想倒进他怀里休息,哪怕是一觉不醒,倒也轻松无事了。 这些年,到底是把他当做亲人看待了,还是另一种男女的感情?她已经无法分辨得太清楚。 原来,她所渴望依赖的,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更为奢求。 但是,她没有那种资格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往常面容,出声打断了萧萧乐声。“寒,你只帮我拿干净的衣裳,却忘了帮我拿更换的肚兜。” 乐音戛然停止,一条青筋在耿千寒的额上微微跳动,他冷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愤怒:“那种东西,我怎么知道你放哪。” 就算知道了,也不想碰。 “喔。”她直接套上衣装,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洗完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他转过头,看见她脚边留下那套污浊的衣裳,还有一件大红色的肚兜搁在上头,不禁愣了愣。 “你竟没穿”话到嘴边他又吞了回去。 “既然已经沐浴完,何必再把脏衣穿回身上,肚兜也不除外。”她耸耸肩,毫不害羞地道。 “胡扯。”依她这论调,要是他没帮她拿换洗的衣装,她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回去了! 她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