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突然讽刺地笑了。“拿江湖正义之剑去砍正义之士,真亏你能心安。” 夜灵叹了口气,却一点愧色都没有。“我拿玉诀剑在江湖兴风作浪,齐天庄肯定对我恨之入骨。不如我去仿造一把,然后把真正的藏起来,以后搞不好可以卖齐天庄一个人情。” “何必?你刚刚使这把剑厉害得很,纳为己用不是更好?也可以稳固你在圣月教的地位。”他轻哼。 “我不需要地位。”她淡然微笑,将玉诀剑入鞘,随手运气劈向峭壁,岩壁立刻裂了个细缝,她把玉诀剑塞进里头,再随便拿了几块石子将岩缝填了起来。 一把名剑,就这么不被怜惜地埋葬,从此不见天日。 他凝望着她,将她的绝美容貌收入眼底。 曾经,他过问她,为何她也身中七血毒?这证明她并非自愿留在圣月教,那她的动机与目标又是什么? 她当时偏着头,笑得和悦,弹了他的额头一记。“你有非活下不可的原由,我有非战不可的原因,而我们最好都别让人知道,否则哪日有心人逮到了弱点,消除了我们的理由,那我们的生存意义就真的玩完了。” 从此,他不曾再提过相似的问题。他知道的,那铁定不会是个愉快的过去。 自从明白她与他是同样的人之后,他对她的敌意便不那么深切了,与她相处这些年,习惯了她的调性,还容忍了她一切无聊的小把戏,甚至对她不甚在乎男女分际的态度也不再那么气恼了。 他并不是脾气好,而是拿她完全没辙。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直至今日他们仍是同床共枕。 “不怕我偷了玉诀剑?”他抬眉。 “她不在意地摊手。你想招祸的话,尽管拿吧。” 耿千寒撇嘴轻哼,转过身。“我饿了,要去吃早饭。” “以你的功夫,早就可以离谷,怎么没出去透透气?”夜灵伸了个懒腰,淡淡开口。 “我真正想去的地方,来回的路程两个月内是到不了的,没有抑毒丹只能死在路上,徒劳罢了。不如留在谷底,潜心练武,我必须变强,强到能拿到解药。”他回眸,语气冷硬。 “不会有解药的,全教上下都知道,此毒乃世间奇毒,是圣月教用来掌控人命的东西。”夜灵走上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有毒就会有解,即使解药在你们教主手上,我也一定要拿到。”耿千寒没有逃避她的眼神,面对她异常的靠近仍是不为所动。 夜灵单手勾住他的颈子,螓首靠在他的肩侧,轻声说着“若真是如此那我们的命运就注定会纠缠在一块儿。” 喀啦—— 耿千寒发觉不对劲,大手一挥,夜灵早就跳开了。他的左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只扣环,那是一个特殊的墨色玉环,色泽如漆,看似混沌却又清亮。 “这是什么?”耿千寒试图拔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相思扣。”她勾出灿烂的笑容。“相思扣,扣相思,你以后只能心心念念着我。” “你”他再怎么冷静自持,遇上她也会被摧残殆尽。“少说那些肉麻话,快帮我解开。” “那可不行,这是我请人特制的手环,质地坚硬,不是玉,是矿石。扣上去就拔不下来了,除非你要废了你的左手腕,看是用砍的还是用剁的,随你便。”她又开始逗弄他,笑得可得意了。 “浑帐!”他低咒了一声。“看我震碎它!” “你要是震碎它,我会很难过的。”夜灵出声阻止,收拾起笑容,眼波流转。“记住我不好吗?一辈子都不要忘记我,看见相思扣就得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