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陪着为父这个老头子枯坐。去找你的……嗯,找你的伙伴们吧,莫要冷落了身边人。”他本想说“美娇娘”,但想到儿子毕竟才十岁年纪,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更含蓄的“伙伴们”,只是那眼神中的揶揄之意,却是遮掩不住。 赵建明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儿子与王美娟、冷冰影两女关系匪浅。王府虽大,但在他有意无意的关注下,并无多少秘密能真正瞒过他。虽然觉得儿子年纪尚幼便如此……嗯,招人亲近,感觉有些怪异,但他并未横加干涉。一来深知赵杰心智成熟远超同龄,极有主见,强行干预恐适得其反;二来也是出于对儿子的疼爱和某种程度的纵容。只要不闹出格,不耽误正事,些许少年风流,在他看来,倒也无伤大雅,甚至隐隐觉得儿子颇有乃父……咳咳,颇有担当。 “嘿嘿——”赵杰被父亲那促狭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连忙起身,“父王说笑了,孩儿告退。”他生怕父亲再拿此事打趣,连礼都顾不得行周全,便如同脚底抹油,逃也似的溜出了气氛微妙的书房。父亲知道他和两女的事,他并不意外。芳菲园虽独立,但终究在王府之内,他与王美娟、冷冰影朝夕相处,关系亲密,并未刻意遮掩,这“墙”想不透风也难。 出了书房,赵杰先去母亲杨巧儿处请安,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宽慰她不必为自己进京之事过于担忧。随后,他并未如父亲调侃那般立刻返回温柔乡,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王府深处那阴森肃杀之地——地牢。 浓重的霉味、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幽深的甬道两侧,昏暗的油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晃动的鬼影,更添几分压抑。守卫见到世子亲临,立刻躬身行礼,无声地打开厚重的牢门。 赵杰在典狱官的引领下,走到了关押齐少白的特殊牢房前。此牢由整块巨石凿成,坚固异常,门口守卫更是王府精锐中的精锐。铁门开启,一股更为刺鼻的血腥和腐臭气息涌出。,! 只见牢房中央,齐少白被粗大的铁链呈“大”字形牢牢锁在冰冷的石壁上。他身上的华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遍布的狰狞伤口:皮开肉绽的鞭痕纵横交错,焦黑的烙铁印记如同丑陋的毒虫爬满前胸后背,手指扭曲变形,显然受过拶刑,双腿无力地垂着,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气息奄奄,如同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王府的审讯高手显然没有对他客气。 赵杰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缓步走到旁边一个盛满浑浊脏水的大木桶边,拿起挂在桶沿的长柄木瓢,舀起满满一瓢,手臂一挥,冰冷刺骨、带着腥臭的污水便毫不留情地泼在了齐少白血肉模糊的脸上和身上! “呃……咳咳咳……”齐少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和剧痛刺激得浑身剧颤,剧烈地咳嗽起来,从濒死的昏迷中悠悠转醒。他费力地睁开肿胀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视线模糊地聚焦。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那个他意图绑架、昨夜如同恶魔般降临、粉碎了他所有野心的南王世子赵杰时,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残存的心神!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动铁链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凄厉、充满无尽绝望的哀嚎: “啊——!小王爷!小王爷饶命啊!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呜呜呜……”涕泪横流,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密谋时的嚣张气焰。 看着齐少白这副摇尾乞怜、尊严尽失的狼狈模样,赵杰心中并无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丝掌控生死的残酷快意。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比寒风更刺骨的微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得如同冰珠落地: “哦?放了你?听起来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眼中瞬间燃起的、名为希望的微弱火光,“不过嘛……”赵杰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锥刺入,“你凭什么让本少爷放了你呢?说说看,你这废物,能给本少爷什么天大的好处?或者说,你这条烂命,对本少爷还有什么价值?” 事实上,赵杰此刻也确实没想好如何“物尽其用”地处置这些俘虏。昨夜雷霆行动,首要目的是粉碎阴谋、擒获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