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的平直和僵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将自己所属的组织、接取任务的方式、部分联络点(以她这个级别所知)等信息,如同背诵条文般和盘托出。赵杰仔细听着,小小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将关键信息牢牢记住。 …… 一番审问结束,赵杰得到了他想要的大部分信息。他默默估算着时间,感觉药效应该快要过去了。他不再看僵立如雕塑的冷冰影,对黄善吩咐道:“把她重新捆好,点上穴道。捆结实点。” “是!少爷!”黄善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此刻的冷冰影在他眼中,已不再仅仅是武功高强的刺客,更是一个被诡异药物操控过的、充满未知危险的“东西”。他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十二分的谨慎,用更粗的麻绳将冷冰影牢牢捆缚,如同捆扎一件易碎的恐怖物品,随后又迅速在她身上几处大穴重重点下,确保她即使药效过去,短时间内也无法动弹。 走出压抑的石室,沿着阴冷潮湿、散发着浓重霉味和铁锈气息的通道往回走。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单调而阴森的“嘀嗒”声,更添几分寒意。当穿过那道足有半尺厚、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动的精铁大门时,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石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赵杰突然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影站在通道昏黄摇曳的油灯光晕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威严,清晰地传入紧跟其后的黄善耳中: “黄善,刚才在石室里发生的一切,你都亲眼目睹了。每一个细节,包括那药丸的效果。”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回去后,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向我父王汇报。不得有丝毫隐瞒,也无需夸大。至于那个王军……”赵杰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不屑,“随父王怎么处置,是杀是剐,本少爷没兴趣过问。但是——” 他猛地转过身,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其身形极不相称的、令人心悸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锐利如刀,直视着黄善:,! “你务必转告父王,那个叫‘黑鹰’的杀手组织,”赵杰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本少爷要亲自处理!任何人,包括父王,不得插手!明白吗?” 黄善心头剧震,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赵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和掌控一切的意志,让他瞬间回想起石室里那如同噩梦般的操控景象。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或疑虑?那控制人身躯如傀儡的恐怖一幕,已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连忙躬身,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惶恐:“是!少爷!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将少爷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王爷!” 赵杰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发自骨髓的敬畏反应,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他迈开小短腿,继续沿着通道前行。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随意地、轻飘飘地补充道: “哦,对了。”他脚步未停,声音轻描淡写,“以后,你就跟在本少爷身边做事吧。府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差事,就不用管了。” “咚!” 黄善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湿滑的石板地上!他刚才还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回去后无论如何也要向王爷请求调离,离这位手段诡异莫测、心思深沉如妖的小少爷越远越好!最好是调到马厩或者厨房去!没想到,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直接把他“收编”了!这简直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是直接送到了恶魔的脚边!巨大的心理冲击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苦涩和恐惧。 然而,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情愿。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哀嚎和翻腾的思绪,稳住身形,赶紧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应承道: “是……是!少爷!属下……属下遵命!谢少爷提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无尽的寒意。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赵杰那小小的、在昏暗通道中前行的背影,只觉得那小小的身影,仿佛化作了这幽深地牢本身,散发着无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彻底和这个五岁的“小恶魔”捆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挣脱。未来是福是祸?黄善只觉得一片黑暗,冰冷彻骨。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绝望的空气,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紧紧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恐惧深渊边缘。:()重生:开局就是母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