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威武侯也带着人来西陲之地了,咱们脚程快了他不少。这昆阳城如此古怪,还是稍稍停留几日吧。” 江怀亦有此意。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投宿之地。 三人继续在街上行走,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狡黠的眼睛正望着他们。 …… 昆阳城本就是边陲小城,自然不像华京客店林立。 三人好不容易找到几家小店,但店家都推说人满了,自然不能入住。 “真是奇怪啊,有生意都不做。” 这昆阳城可是越来越古怪了。 “几位,可是要住店?” 三人应声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满脸含笑地看着他们。 “正是,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秦忆十分热络地将话接了过去。 “你们叫我阿生就行。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秦忆与江怀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所想。 “好啊,劳烦小哥了。” 见秦忆真的要跟这少年走,申屠影有些迟疑。 这迟疑也仅维持了一瞬,申屠影就大步跟在秦忆身后。 阿生带着三人穿过了好几条小巷子,越走越是僻静。 可走着走着,又柳暗花明了。 原来,他们穿小路到了城西,在一户看起来还算殷实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几位,这是我们老爷的府邸,我们老爷是个天大的好人,救济过很多来往的客商。看几位的样子,许是遇到难处了吧,就赶快随我进去吧。” 三人“不疑有他”,十分爽快地跟着阿生进了院子。 他们刚一进门,就听到“咔嚓”上锁的声响。 本来满脸含笑的阿生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秦忆玩心起来,立即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小哥,这是要做什么?我们皆是落魄之人啊。” “哼,落魄,你们要是落魄,怎么能进府衙听天师论道呢。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故意穿得破破烂烂,其实有大把大把的银子。” 原来,从在府衙里阿生就注意到他们了。 “天师论道,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你们几个外来人竟敢对天师不敬。我们帮主可是天师的关门弟子,看帮主怎么处置你们。” 原来这叫阿生的也是巨沙帮的人啊。 江怀看着阿生的目光,像看着一个傻子似的。 他不会真以为这把烂锁能困住他们吧。 江怀抬眼看了看院墙,直接跳出去,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莫要想逃出去。这昆阳城天师是天,我们帮主就是地,你们就算出得了这个门,也逃不出我们帮主的五指山。” 阿生十分神气地说道。 在知道眼前的阿生也是巨沙帮的人后,江怀三人已经打定主意留在此处了,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阿生见他们老实了下来,只以为自己在气势上镇住了他们,不免有些得意。 “六子,这些是什么人?” 有位短小精悍的黑衣汉子从屋子里走出。 “是对天师不敬的人,我将他们引了来。齐大哥,就由你将他们交给帮主吧!” 姓齐的人一边冷笑,一边阴嗖嗖地看着江怀三人。 那眼神,像是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秦忆小声地跟江怀抱怨:“你看吧,这姓齐的人就是讨厌,我又想起那个齐晔了。” 申屠影十分顺溜地接过了话茬儿,“是天门的齐晔吗?秦兄,你跟他没什么交集吧”? “跟我没有,他跟江怀不对付……” 秦忆实在没把这巨沙帮放在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见秦忆等人实在嚣张,这姓齐的大吼一声:“闭嘴,死到临头还喋喋不休,来人了,去请帮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