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来,喝一杯。” “少庄主,俺也敬你一杯。” “少庄主,来来来,你听石伯伯说,咱们侍剑山庄可是……” “怀儿,你长大了。” “怀儿,江湖很大,远方很美,可路需要你自己走。” “怀儿,父亲要去见你的母亲了……” “……” 火,又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光冲天中,是侍剑山庄一个接一个倒下的人,他们全都被无情的大火吞噬了。 这该死的、灼热的、生疼的可怕温度,怎么一点也暖不热冰冷的血呢! 父亲,父亲! 父亲的胸口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他的血,他的血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 “呲”的一声,是利剑冲进皮肉的声响。 “啊”的惨叫,原本一片和乐的家园,成了最恐怖的人间炼狱! 又做梦了,又梦到侍剑山庄了。 江怀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怎么会睡着呢? 绝不能睡的,幸好,又醒过来了!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身下,好像是流淌的海水,自己整个身躯,都随着海水起伏、流动。 “啊……哦……” 江怀的手捏到了自己的脖颈处,发生什么了?怎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是什么地方? 乌漆嘛黑的,难道自己掉进了暗海里? 钟离无间、梅绮,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 不行,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还有太多的未了之事啊! “砰”的一下,江怀感觉到有一股大力重重地击在自己的丹田处,紧接着,一丝腥甜从喉头涌了上来。 虎口,是被撕裂的疼痛。 “砰砰”两拳打在胸膛,江怀听到了自己的闷哼声。 一股强烈的恨意和怒意从心底里涌了出来。钟离无间,钟离无间,自己竟然会这么笨,竟遭了钟离无间的暗算。 秦忆,秦忆呢? 若是秦忆在此,定不会让人如此对待自己。 难道…… 想到秦忆,秦忆心头更是怒意滔天。 若是秦忆有个好歹,可比杀了自己还让人痛苦。 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尽快逃出去。 …… 谁能想到,环境清幽、景色怡人的梅园里,竟藏着一间密室。 此时,钟离无间就在这里为江怀施展所谓的“移花接木” 。 在扛着江怀走进这间密室的时候,秦忆直接带上了翻云刀,纵然知道自己不是钟离无间的对手,可为了江怀,他不惜拼了这条命! 再说,梅绮不也在这里吗? 江怀若有任何不测,自己就以梅绮为质,端看钟离无间如何选择。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什么移花接木,在秦忆看来,说不定就是唬人的。 钟离无间和江怀面对面盘坐,二人的双掌紧紧地对在一起。 江怀看起来十分平静,容颜安详。 倒是钟离无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就这样子对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无论是秦忆,还是梅绮,皆集中精力注视着二人,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有一丝疏忽。 渐渐地,一直闭着眼睛的江怀看起来不再平静,他的脸上现出了挣扎之色。 细细看来,还有愤怒、惊恐、无奈、痛苦等多种情绪纠缠在一起。 突然,钟离无间猛地睁开了眼。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