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醒时,外头还在下着小雨,声音不大,没多久,雨声便被早起摆摊的小贩的叫卖声掩盖过去了。 白泽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言舟,抬手理了理被子,侧过身仔细端详着言舟。 到现在他都不太理解,为什么言舟会不记得自己?总不能是装的?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心思吗? “……唔,师父…什么时辰了?” 言舟还迷迷糊糊的,嘴上这么问着,实际又往白泽怀里缩了缩。 “时辰尚早,可以再睡会儿。” 由着人儿靠在自己怀里,小脑袋抵在自己胸膛,似也不经意间触到心底的某处柔软。 不多时,外面雨声又大了,交谈声也渐渐淡下。门外传来敲门声,同时,言舟也醒了,探出头和白泽对视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大人。” 是斯越的声音。 “怎么了?”白泽说着抚了抚言舟的头。 “仙盟那边送来消息,说今日的比试不延期。” “不延期?他们都起了吗?”白泽有些意外,又垂眸看了看言舟,见他似乎是有点不满强行脱离梦乡,便伸手又轻轻戳戳言舟的脸。 后者与白泽对视了一下,随即又往白泽怀里钻去,衣服间摩擦的细微声响落入耳中,白泽不自觉红了耳根。 “学子们应当都已经被先生们叫醒了,只有……” “嗯,知道了,让他们先自己点早膳,不用等我。” 知道斯越接下来要说什么,白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 脚步声远去,白泽拍了拍怀中人。 “今日的比试你不用上,若不想去……” “我想去!” 话才到一半,便被言舟急急打断,白泽些许诧异,而后伸手拍了拍言舟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那便快些起来。” 言舟依言坐起身,懒懒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白色长发睡得乱乱的,甚至发尾微微翘起。 在白泽眼里就是小小一只雪团,还是睡眼惺忪的雪团。 白泽以为他又要倒头睡回去时,言舟果断掀起被子下床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言舟刚要开门,门外又传来斯越的声音: “大人,下面有几位客人,说要见您。” “嗯,知道了。”白泽淡淡应下。 “嗯?这个时间见你,不会是什么仇家吧?” “不能盼点好的?比如为师在外顺手救下的人,途经此处听说为师在这专程来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言舟颇无语的看了一会儿白泽,刚伸手要开门,白泽又开口: “要不要试试新衣裳?” “嗯?”言舟不解。 “先前让制衣阁制的,不知会不会太大。”白泽悠悠坐起身,歪着头浅笑看着言舟。 “那就,试试吧。” “……” 言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白泽身上的,不知怎的,感觉越看越像。 低头理了理衣摆,又抚了抚衣袖。不得不承认,白泽的眼光挺不错,衣袍上的杏叶饰纹多却不乱,总是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下去吧,去见见那位‘故人’,为师刚刚掐指一算,或许还与乖徒有关。” 白泽和言舟下去时,学子们都已经到齐了,而在和斯越说话的正是阙云昭和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