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一下。 那印记,和盘龙山血潭边看到的祭祀图腾,有三分相似。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着晓燕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十一点,离满月升起,还有一个小时。 灯光再次闪烁起来,这次我没有低头看手,而是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 有些东西,比忽明忽暗的灯光更让人在意。 而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是藏在暗处的眼睛,和那些看似无害,却可能随时爆发的隐患。 比如晓燕后颈的印记,比如林羽提到太师父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再比如……蛛璃擦银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吊灯又灭了。 这次我没有点燃黄符,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在彻底陷入沉寂前,我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杯子掉在了地上。 晓燕? (病房门被一股蛮力踹开,木屑飞溅中,一个身披黑纹斗篷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兜帽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手里把玩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血纹在走廊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听说有人坏了我的事。”(他声音像磨过砂石,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人,最终落在我身上)“灵虚秘术的传人?倒比你师父识趣些,至少没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我扯掉手上的输液针,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血魔殿的人,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 (他轻笑一声,迈步进来,斗篷扫过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哗啦声响)“小姑娘牙尖嘴利,难怪林羽护得紧。”(突然抬手,令牌直指晓燕)“但你该知道,她的命魂早被太爷爷烙了祭印,躲到天涯海角也是我们的人。” 晓燕往我身后缩了缩,我按住她的肩,盯着那枚令牌:“祭印?二十年前你们屠了青峰山满门,抢的就是这劳什子印吧?真当没人知道你们用活人炼魂的龌龊事?” (他脸色骤变,令牌猛地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大理石台面瞬间裂开细纹)“放肆!”(但语气里却带了丝慌乱)“三日之内,让她去盘龙山祭坛自请献祭,否则——” “否则怎样?”(我从枕头下摸出枚镇魂钉,指尖抵住钉尖)“当年你爹就是被这钉子钉穿了琵琶骨,要不要试试?” (他盯着我手里的钉子,斗篷下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却没再往前一步。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他冷哼一声)“好得很。三日之后,我在祭坛等着。”(转身时斗篷扫过门口的盆栽,花叶瞬间枯萎)“别妄想带帮手,你那点道术,还不够填祭坛的裂缝。” (门被甩上的瞬间,晓燕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我们真的要去吗?” 我将镇魂钉塞给她:“不去?等着他们把你拖去炼魂?”(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有我在。”(目光落在枯萎的盆栽上,指尖泛白——当年太爷爷就是在祭坛上被他们打断了腿,这笔账,也该算了。):()阴鬼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