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腾骁也被勾起了兴趣。 “能让你在意的事情可不多啊,说来听听。” 镜流将裴黎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番。 腾骁听完也不禁严肃了神色。 “身怀无名丰饶神术的幼童吗?确实有点棘手。” 腾骁刚毅的面庞神色凝重。 目前仙舟记录中拥有堪称神术的丰饶秘法只有那位祸乱仙舟联盟千年的丰饶令使——倏忽。 没有人能确定裴黎是否带着目的前来罗浮。 但若是一切属实,他也将成为仙舟联盟对丰饶民的一柄利刃! “你确定那会是神术吗?” 事关重大,腾骁必须再三确认。 “由我和景元一同观测,能汲取丰饶孽物生命力之存在,与他可谓异曲同工。” 当年丰饶令使倏忽使用丰饶神术,激活了那颗妖星已经是神乎其神了。 但即使是他,也仅是汲取他人的生命力作为源泉,未曾见他使役其作为武器。 得到解释,将军蓦地笑了。 腾骁的笑意让镜流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腾骁同她一样,不过一介武夫。 但或许是将军这个位置待久了,导致腾骁说话做事背后总有其深意。 正如他如今重用景元,便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缜密,一步三算。 此刻腾骁笑意不似平时的爽朗,反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镜流骁卫,既然这孩子这般喜欢你,不如你就接下这弟子?” 闻言,镜流抬眸,那对浅淡朱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腾骁。 “我既已答应授他剑技,自会完成诺言。只是将军,你可放心?” “诶~哪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孩子尚小,正是需要关心教育的时候,你只消授他技艺,剩下的,便交给景元吧。” 腾骁大手一挥,做下了决定。 镜流无奈,既是将军旨令,她照做便是。 “是。” 长乐天,景元府邸。 裴黎被景元安顿好后,终于感到一阵困顿,往床上一躺直接不省人事。 景元整理一番进来,看到裴黎安静躺着的模样,眉眼不自觉浮上一抹温柔。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说着,景元将裴黎安置在床中央,为他盖好被子,这才发现那随着他一路归来的剑此刻也脱手在旁。 略作思忖,景元终究只是将剑放在床边,并未查看。 “也罢,去为他寻几件衣服吧。”景元笑了笑,转身离去。 裴黎的意识昏沉,仿佛坠入无边的深渊。 任他如何挣扎,却总是抓不住任何东西,甚至感受不到周身的一切。 良久,裴黎放弃了挣扎。 任由身子无止境地坠落、坠落、坠落。 他其实只是有点累了,但此刻不知为何竟会升起一丝想要“就这样结束吧”的念头。 在这念头出现的一瞬间,裴黎猛然睁开双眼! 这不会是他的想法。 无论何时,他都对生命怀着无比的热忱,何况这老天赐予他的第二条生命。 他还有想要阻止的悲剧没能介入。 他还有想要保护的人未能触及。 他还有想要拓展的人生没有开始。 怎能在此想到放弃? 有人在引导他!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