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演武场,尘土飞扬。 柳嫣然的指尖,一缕淡青色的灵光凝成针尖,轻巧地绕过柳承格挡的臂膀,点在他的喉结前一寸。 灵光吞吐,激起柳承一层鸡皮疙瘩。 他僵在原地,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屈辱和不解。他炼气四层,根基扎实,竟被一个三个月前还需要他指点的炼气三层堂妹,三招之内逼到绝境。 “我输了。”柳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收回了架势。 满场寂静。 所有柳家族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穿着名贵法衣的少女身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脸上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 角落里,一个穿着紧身黑衣,背负短弓的女子,将一杯喝了一半的冷茶放回石桌。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是柳青霜,柳嫣然的表姐。 她看着台上的柳嫣然,眼神里没有旁人的震惊,只有一丝凝重。 半个时辰后,后院静室。 柳嫣然正对着一面水镜,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发髻,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表姐,你找我?”她从水镜的倒影里,看到了推门而入的柳青霜。 柳青霜没说话,走到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柳嫣然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却冰冷的灵力,探入柳嫣然的经脉。 “你做什么!”柳嫣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 “你的灵力,很干净。”柳青霜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干净得不像你。” 柳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我勤修苦练,灵力自然精纯,这有什么问题?” “勤修苦练是打磨,像把一块顽石磨成玉,总会留下痕迹。”柳青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练功的族人,“你的灵力,像是被直接换了一遍。把石心换成了玉胆。” 她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柳嫣然脸上。 “柳承的‘叠浪掌’,发力时灵气会层层叠加,后劲十足。你破他第三掌的时候,用的那道灵针,精准地刺入了他两层灵力叠加的间隙。那种时机和眼力,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 柳青霜向前一步,逼视着她。 “那是战斗本能。是杀过人,见过血,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东西。” “你没有。” 柳嫣然的嘴唇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我……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柳青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以前,连一只疾风兔都不敢杀。现在,你知道怎么精准地刺穿一个人的喉咙。”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说吧,那三个月,你到底在哪?” 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嫣然的胸口剧烈起伏,表姐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最心虚的地方。她知道,在这个常年在外做赏金猎人,手上沾满妖兽甚至匪修鲜血的表姐面前,任何谎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