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隔音效果并不算好。刘梅花透过门缝,将包厢内那场惊天逆转尽收眼底——文三妹掷出的《结婚证》,文一鸣面如死灰的瘫倒,刘有无、刘强如遭雷击的呆滞,朱珠那声不合时宜的“恭喜”……每一帧画面都像带毒的火焰,炙烤着她焦虑不安的心。 “砰——哗啦!”一声刺耳的爆裂骤然响起!刘梅花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翻腾的怒火与鄙夷,她猛地站起,将手中盛着残酒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晶莹的碎片混合着酒液四散飞溅。 “文一鸣!”她的尖啸穿透薄薄的隔板,带着深深的恨意,“你干的好事!!”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抄起桌上的限量款手包,那精心保养、曲线惊人的翘臀裹在紧身裙下,此刻却因愤怒而绷紧,每一步踏在光洁地砖上的高跟鞋都发出“笃、笃、笃”的锐响,如同敲响丧钟。 她带着一股席卷一切的怒火旋风般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包厢内,这声怒骂如同死囚听到了最后一声枪响,使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最后一丝人气也褪尽了,嘴唇哆嗦着,像离水的鱼微张着僵硬的嘴巴。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追出去,喉头滚动着破碎的音节:“梅…梅花…听我…,”然而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块,沉重得抬不起来。刚离座的身体晃了两晃,最终还是绝望地无力地跌坐回椅子。 他痛苦地用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整个人被无边的懊悔和绝望彻底吞噬。 刘有无和刘强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不安和恐惧。 精心编织的网不仅瞬间崩裂,反噬的毒刺已清晰可见。他们知道,刘梅花的暴怒离去,意味着她彻底抽身,也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袭来。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朱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头百味杂陈。 文三妹决绝的背影和此刻的控诉让她揪心,而文一鸣的狼狈和刘有无等人的惊恐,又让她感到一丝荒诞和无端的鄙夷。 她无声地收拾好打碎在地上的玻璃渣子,动作轻柔却带着疏离。目光复杂地扫过这一屋子失魂落魄的男人,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也悄然转身离去,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彻底留给了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破了死寂! 文一鸣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缩。刘有无也被惊动,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是他的电话在响。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心头一跳:木正秋区长!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区长!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木正秋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有无啊,请调查组吃饭的事,我跟刘小勇部长汇报了。” 刘有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刘部长说,”木正秋顿了顿,似乎刻意加重了语气,“他也参加。你心里有数就行。” “啊?!”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贯穿刘有无全身!他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谢谢区长!太感谢您了!您真是…真是雪中送炭,恩同再造!谢谢!太谢谢了!” 他对着空气连连鞠躬,脸上瞬间焕发出绝处逢生的光彩。 挂了电话,刘有无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轰”地一声被移开了!呼吸从未如此顺畅。 他猛地转身,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带上了几分亢奋的红晕。 文三妹刚才掷地有声的承诺——“他不会再上访”、“视频绝不会发”、“调查组来了,他知道该怎么说”——此刻在他脑中无比清晰、无比可信! 文三妹的性格他了解,直来直去,从不虚言。如果她真的搞定了毛贵元…… 刘有无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炸开:这哪里是坏事?简直是塞翁失马!说不定真能因祸得福,否极泰来! “文兄!文兄!”刘有无几步跨回桌前,用力拍在文一鸣佝偻的背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别他妈哭丧着脸了!天无绝人之路!你看,刘部长亲自出马了!如果三妹说话算话,真能摆平毛贵元,这事儿说不定就…就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