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再这样下去,村委会都得关门!” 他把自己塑造成焦头烂额的“救火队长”。 这时,刘梅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带着刻意的“低调炫耀”:“前年年底,工程款断了,是我豁出脸面,找我妹夫子兴借了500万才勉强过了年关。这不,今年眼看又不行了,厚着脸皮又去求他,好说歹说才又借了500万。子兴虽然家大业大,但生意人精着呢,要不是我亲妹妹嫁给他,这钱哪那么容易借出来?每次都得我亲自上门,赌咒发誓保证村里的事能摆平才行。” 她巧妙地抬出了“子兴”这块金字招牌。 李大云闻言,冷漠地看着刘梅花:“哦?子兴是你妹夫?菊花是你妹妹?难怪能解这燃眉之急。” 李大云心中雪亮——冯子兴,省人大代表,天晴市地产大鳄,资产百亿计的子兴集团掌舵人。他更清楚冯子兴与菊花的二婚内情,以及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离婚风波,自己还曾试图调解过。刘梅花此刻抬出冯子兴,用意不言自明。 文一鸣赶紧捧场:“对对对!梅花主任在村里威望高,能力强,要不是她这些年豁得出去,四处奔走,我们村早就散架了!她家五朵金花,她是长姐,最是能干!”,! 刘梅花见李大云似乎“上道”,心中稍定,决定再加把火。 她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声音带着恳求:“李书记,您看这情况……村里实在是山穷水尽了。老百姓的怨气一天比一天大,都在骂娘。我真怕……怕压不住啊。要是他们又像以前那样成群结队来区里……影响多不好。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哪怕先解决一部分,让大家看到点希望也好?” 她再次暗示群体事件的威胁,并抛出了“希望”的诱饵,期待李大云像前任一样“破财消灾”或给予特殊政策。 李大云脸上的毫无笑意,让人感到令人窒息的严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文一鸣和刘梅花心上: “子兴的钱?他当然不差这点。但我看,文山村的安置房问题,根子不在钱上!老百姓反映的问题,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竖起手指,逐条点破: “一、欠账如山!有的拆迁户等了六七年,至今还住在漏风漏雨的出租屋、活动板房里!文一鸣同志,你当书记快十年了,摸着良心问问,你对得起这些信任你的村民吗?这责任,谁来担?!” “二、显失公平! 同一批拆迁,有人早住进新房,有人望眼欲穿!分配标准是什么?为什么厚此薄彼?‘公平’二字,在文山村怎么写?!” “三、质量堪忧! 工程层层转包,猫腻重重!手续不全,隐患丛生!老百姓投诉漏水裂缝,你们管了吗?!这是给人住的房子,还是定时炸弹?!” 李大云的目光死死锁住脸色煞白的文一鸣,话语如同冰冷的审判:“这些问题,我尚未深查。但作为一名党员,一名干部,我们最该怕的,不是老百姓闹事!而是失去公信力!是违法乱纪!是胡作非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文书记,你是区里的老支书了,这些问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下次我来文山村调研,我要听真话!听实话!别让我失望。” 说完,李大云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会。”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文一鸣和刘梅花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站起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好的好的,书记您忙!欢迎您随时来调研指导!”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记办公室,身后留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铁血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