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对比起素还真只高不低,寧长生也不想与之卯上。 “呵呵,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翠环山下,阁下被那素还真置於眾矢之的场合,险些丧命。”欧阳上致斟酌著用词和字句,“这等仇怨……” “钱货两讫,无仇无怨,我被其利用不假,但好处也没少拿。”寧长生直接打断欧阳上致的话,“若是为我打抱不平而来,我在此道谢,其实我与阁下素未谋面,大可不必如此。” 欧阳上致愣住。 这……这般没脾气的么? 一个先天高手,被素还真这般戏耍利用,竟能如此坦然接受? 不对。 是城府太深? 还是当真无欲无求? “萧先生,你——” 他还想再言。 话未出口,只觉一阵清风拂过。 面前之人,已飘然而退。 “阁下来意,萧某明白。” 那道身影,已退出十丈之外,立於河畔芦苇之间。 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縹緲无定。 “只是萧某无意涉足江湖纷爭,还请另请高明。” “请。” 一字落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暮色之中。 只余下河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 欧阳上致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 他缓缓抬手,取下那副惨白骷髏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容。 “先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 “这份修为,这份气度——比之那一位,亦不遑多让了罢?” …… …… 欧阳世家。 恢弘殿堂,灯火辉煌。 殿中一道帷幕,低垂至地。 帷幕之后,隱隱约约,映出一道漆黑的身影。 欧阳上致跪於殿中,將河畔之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此人修为,至少先天。那股气度,那份从容,便是属下,也看不出深浅。” 他顿了顿,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道:“以属下观之,只怕……不逊於那一位。” “哦?” 帷幕之后,那道漆黑的身影,终於开口。 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辨不出情绪,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夜梟低鸣,又仿佛毒蛇吐信。 “你是说……” “不。” 话未说完,便被自己打断。 那道漆黑的身影,微微侧首,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自语。 “若真如此,翠环山下,素还真不可能看不出。” “不对……” “或许,正是因为素还真看出来了,所以才点出了他?” 殿中陷入沉寂。 欧阳上致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良久。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论如何。” “查清此人底细。” “儘量不要与之正面衝突。” 顿了顿。 那声音里,透出一丝阴惻惻的笑意。 “一入江湖,再想脱身——” “哪有那般轻易的事。” 欧阳上致俯首,恭恭敬敬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