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此后数日,寄辛先宗將寧长生拖入暗室,以先宗秘法,在他身上烙印下密密麻麻的符咒。 那些符咒流转著微弱的光芒,勉强压制住那不断衰败的命盘,稳住那摇摇欲坠的生机。 可也只是稳住而已。 “你都能寻到办法助鳞儿逆天改命,为师难道还找不到办法救自己的徒弟吗!” 寄辛先宗的声音,在暗室中迴荡。 “先宗一派,岂能够师不如徒?哼!” 那语气,那神情,与平日里那个翘著小鬍子、颇有喜感的老头,一般无二。 寧长生看著自家师父这副模样,只笑著摇头。 寄辛先宗乃一派宗师,先宗玄术匯术法诸流精要,比之玄门正统亦不逊色。 可若要论起那天资—— 但若要对比起他先前的掌握文武嘛……哈…… 手握这般天赋,没有翻云覆雨,也没有做出什么显赫的功绩,就这样人肉自爆奶孩子,好像是有点过於儿戏了。 为死而死? 但…… “对比起刀剑在手,天下无敌,仍然救不了想救的人。” 这样的结局…… “似乎也不差嘛。” …… 此后,凤隱鳞又睡了整整九日,除了被寄辛先宗拎去施法,寧长生在床榻边也整整守了九天。 九天过后,命格完全相容,与之相对应的,是少女那莫名突破的气感。 诸般一切,尽数加持,未来凤隱鳞的道路,无意更加的宽广。 “师兄……” 凤隱鳞的声音沙沙的,带著大病初癒的虚弱,但她很快发觉,自已的身体不再痛苦,甚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 “太好了。” 像是猜到什么,病榻上的她,对寧长生,生平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 那笑容,与从前不同。 不是僵硬的、一闪而过的浅笑。 不是模仿而来的、拙劣的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真正属於一个少女的笑。 那笑容明媚,灿烂,仿佛春日里第一缕照在冰面上的阳光。 “师兄,我终於……” “师兄没有骗你吧。” 寧长生轻握住凤隱鳞那恢復暖意的白皙手掌,他看著那张笑脸,看著那终於绽放的笑容,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 果然。 还有机会。 还来得及。 来得及…… “师兄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啦,你看……” “小鳞笑得很好看呢,记住,以后要常常笑给师兄看哦。” 笑? 感受著寧长生指尖传来的触感,凤隱鳞转头看向另一侧床头的铜镜。 镜中的自己,映照出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快乐,轻鬆的神情。 原来,这就是笑? 这种情绪,便是喜悦,便是开心? 少女笑得更开心了,但笑著笑著,眼眶却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只能不断用手背擦拭。 “对不起,师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想哭。” “就好像有什么很伤心的事发生了。” “真奇怪,明明现在应该高兴才对。” 不知为何。 不明为何。 凤隱鳞笑著,眼泪却莫名淌下。 “没事的。”寧长生伸出手,温柔摩挲少女的头髮。 “喜极而泣而已,书上不是也有写过吗,很正常的情绪。” 是这样吗……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