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是系统的限制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模糊了许多记忆。 不过终归只是模擬,寧长生也没太纠结那么多。 【第一年。】 【初出茅庐的你在山道上拦下三名劫路的贼人。】 【剑出如风,血溅三尺。】 【这是三世为人第一次杀人。】 【第三年,小镇闹疫,十室九空,你以医术,施药救人数百。】 【武林中初闻你之侠名。】 【第七年,深山遇险,你遭三名邪派高手围杀。】 【生死一线之际,心头莫名一悸,心血来潮!】 【三邪追出二十余里,终被你借地形甩脱。】 【那一夜,你靠在山石上喘息,望著天上冷月,忽然笑了,玄阶果然好使。】 【第十五年,你已有薄名,江湖人唤他“侠剑”,说你剑下从不死无辜之人。】 【但你知道,自己剑下死的人,已经多得快数不清了。】 【第二十三年,你杀了一名作恶一方的魔头,救下一村百姓。 【村中老幼跪了满地,磕头如捣蒜。】 【对於养父昔日那句『医者医人,剑者医世,二者同源,不过救赎二字』领悟更深一层,你迈过十年不曾迈过的那道门槛。】 【第三十八年。】 日暮,风起。 清风寨。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幕。 喊杀声已歇,只余下木头焚裂的噼啪声,和焦臭的风。 寧长生独立寨门之前,手中古剑低垂,剑尖犹自滴血。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落在焦土之上,洇开一小团暗色。 他缓缓抬剑,手腕微震,剑身血珠尽数震落,翻转剑锋,就著火光细看,多年廝杀,刃口依旧清亮,未有半点崩缺。 “师父,你这剑……当真是好剑。” 他喃喃一句,收剑还鞘。 腰间摸出那只跟隨多年的旧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清冽酒液滑过乾裂的嘴唇,润过喉咙,落入腹中,带起一线灼热。 清风寨,三百七十二名山贼,盘踞此地数年,劫掠过往商旅,屠戮无辜百姓。 今夜,尽数伏诛。 寧长生侧首望向寨门旁那块丈余高的青石,上面新刻的铭文墨跡犹湿,一笔一划,皆是血债。 他將最后一口酒含在口中,慢慢咽下。 然后转身,迈步,下山。 夜风拂面,吹动鬢边几缕散发。 走了十余步,脚步倏然一顿。 寧长生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夜风之中,隱隱约约,有兵戈交击之声,有怒喝惨呼之声,自山脚方向传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 【你的耳畔,响起了一阵杀声,似乎距离此地不远。】 【你,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