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在清晨时分停了,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清冷的空气。苏雨晴搭乘最早一班航班抵达滨海,直接来到了林峻的办公室。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澈。 没有寒暄,林峻直接将那份缺失了附件的卷宗推到她面前,并简要说明了老周的发现。 苏雨晴戴上手套,仔细地翻阅起来,她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现场照片和报告文字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份标注着附件缺失的勘查报告末尾。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份缺失的笔录,是关键。”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当时最初的走访,往往能获取到最原始、最不受后续干扰的信息。有人不希望我们看到上面的内容。” “问题是,谁?为什么?”林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当时负责初步勘查的是城南派出所。经办人…” 他翻到报告首页,看着上面的签名:“是王斌和赵立。王斌五年前因伤提前病退,赵立三年前调去了交警支队。” “找到他们。”苏雨晴合上卷宗,“尤其是王斌,他是老民警,经验丰富,或许对当时的情况记忆更深刻。我们需要知道那份笔录里到底问了谁,记录了些什么。” 李涛被叫了进来。听到任务后,他立刻行动,安排人手分别去寻找王斌和赵立。 等待的时间里,林峻和苏雨晴重新梳理了整个吴晓芸案已知的线索。抛开后来牵扯出的“渡鸦”和“织网者”,仅从七年前的刑事案件角度审视,这个案子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证据薄弱,关键物证离奇丢失,调查阻力重重,最终不了了之。那份缺失的笔录,像是拼图上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始终没有归位。 下午,李涛带回了消息。赵立那边很顺利,他还在交警支队,但提到七年前的案子,他表示时间太久,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走访了几户附近的居民,没问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做完笔录就按规定归档了。他的反应符合常情,没有明显破绽。 但王斌那边却遇到了问题。 “王斌不在家,”李涛汇报,“他邻居说,他老伴前年去世后,他就一个人住,平时喜欢去公园下棋,或者在家待着。但这两天没见到人,手机关机。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已经让人在附近蹲守了。” 王斌的失联,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一个退休多年的老警察,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不上,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林峻立刻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技术部门开始追查王斌下落时,苏雨晴提出了另一个思路:“当年被询问的居民,我们能不能找到?” 卷宗里没有附件,但主报告里或许会有蛛丝马迹。两人再次埋首于卷宗,逐字逐句地阅读那份现场勘查报告。终于,在描述现场环境及初步走访情况的一段文字中,发现了一句被一带而过的话:“…并对现场东侧‘老陈杂货铺’及相邻单元楼部分住户进行了初步询问…” 老陈杂货铺! 这是一个明确的地址信息! “立刻去找这个‘老陈杂货铺’!”林峻对李涛说道。 李涛带人迅速赶往报告中所指的街区。然而,七年过去,城市面貌早已改变。那条街经历了旧城改造,当年的“老陈杂货铺”早已不见踪影,原址上矗立着一家连锁便利店。 询问了附近几家老街坊后,才得知当年的老陈老板,在杂货铺拆迁后,就搬去了城北的子女家居住,具体地址不详。线索似乎又要断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负责追查王斌的技术人员传来了消息:王斌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西的长途汽车站附近,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