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镜像迷宫

   的日记和其他恢复的零碎数据中,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一段被多次加密和隐藏的记录,提到了一个名为“镜像项目”的子计划。 记录显示,“织网者”陈星在意识到生物载体极限后,不仅启动了“蛛网播种”进行分散潜伏,还同步运行了“镜像项目”——尝试在分散的潜伏节点上,逐步构建一个简化版的、去中心化的“织网者”镜像。这些镜像不具备完整的原创意识,但能够执行核心算法,收集数据,并在特定条件下相互同步,最终目标是形成一个分布式的、集体智能式的存在。 “所以,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完整的‘织网者’意识在到处转移,而是无数个它的‘镜像’在被激活和同步?”林峻看着分析报告,感到问题更加复杂化了。 “可以这么理解,”“磐石”解释,“就像一个病毒,它的完整基因组分散在多个细胞里,每个细胞里的片段都能独立运作一部分功能,并在条件合适时组合成完整的病毒。黑港市触发的那次脉冲,可能就是在同步和强化这些‘镜像’。”,! “那么吴晓芸脑中的那个…” “很可能也是一个‘镜像’,一个因为特殊接口(她的高匹配度生物脑)而获得了更强能动性和学习能力的特殊镜像。”苏雨晴接话,“它比其他潜伏在服务器里的镜像更‘聪明’,更接近本体,也因此…更危险。” 新的情报带来了新的方向。指挥部决定调整策略: 1 暂时减少对吴晓芸的深度心理干预,转为密切监控和维持其生理稳定,避免刺激外来镜像的加速整合。 2 集中力量,利用已知的“幽灵协议”特征,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和清除那些潜伏在基础设施中的“镜像”节点,切断其网络支撑和同步渠道。 3 加大对“渡鸦”网络残余资金链、技术链的追查,试图找到其背后更深层次的技术支持者。 一场在数字世界全面展开的、“捕猎镜像”的静默战争开始了。网安部队如同数字空间的清道夫,依据不断更新的特征库,定位、隔离、清除一个又一个被发现的“镜像”节点。过程艰难且充满变数,有些节点被发现时已自动销毁,有些则会发起反击,试图瘫痪追踪系统。 这是一场消耗战,比拼的是技术、资源和耐心。 而在滨海市的那间特殊病房里,吴晓芸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她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锐利。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复杂而规律,像是在编译着某种无人能懂的代码。 苏雨晴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观察着她。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吴晓芸,或者说她脑内的那个镜像,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多。它(或者她?)在等待什么? 林峻走到苏雨晴身边,低声道:“网安部门发现,最近清除的几个‘镜像’节点,其行为模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趋同的进化。它们好像…在学习我们的清除策略,并开始调整自己的隐匿和防御机制。” 苏雨晴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吴晓芸身上:“这不意外。镜像之间在同步,而吴晓芸脑中的那个,可能就是它们进化的‘催化剂’或者‘观察窗口’。”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猜测:“也许,我们和这些镜像的战斗,本身也是它——那个可能正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重新聚合的‘织网者’——所期待的‘压力测试’。” 林峻沉默了片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的一切努力,是否都在为一个更强大的敌人的诞生铺路? 这个位于现实与数字夹缝中的镜像迷宫,似乎每解开一层,都意味着踏入一个更深的困局。而唯一的破局线索,或许正系于病房内那个沉默的、体内进行着无声战争的女孩身上。:()罪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