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明明还在和众人热忱地说再见,怎么忽然就冒这来了。 姜窕收回手,垂下眼看,果然,一张失败而模糊的相片。 她的心脏成了一个蜂浆罐子,有困惑的甜蜜。 姜窕把手机放回兜里,回答:“估计也想飞到天上去看看人间吧。” 她掀起眼皮,余光撞上男人挺拔的鼻梁。她顺势打量起傅廷川,他还没换下戏服,有几分穿越感。 姜窕反过来问他:“现在呢?现代人看到烟花都会想些什么?” “环境污染。”傅廷川答。 “煞风景。” “污染环境,不就是煞风景。” “……”姜窕忍耐着自己的白眼。 呵呵,冷笑话大王笑了起来,这笑有声音,低沉又饱含感染力。 姜窕也跟着挑起唇角,她从没装手机的那个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摊在男人面前。 这东西在她身上摆了好多天,可她总摸不准机会私底下给他。 这会倒好,他把自己送到了她跟前。 “给你。” “什么东西?”傅廷川注意到瓶底有块黑黢黢的小东西,应该是石头。 姜窕眨眼:“这是你。” “我?”傅廷川接过瓶子,举高了细看:“这是块石头吧。” “不是普通的石头,是陨石。” “流星?” “对,流星。我小时候在老家镇上捡漏得到的,那会大家都当宝贝一样,供在家里。不过别摆睡觉的地方,万一有放射性物质。” 傅廷川故意把瓶子推回去给她,小石子在里头蹦了又蹦,敲得玻璃叮叮响:“流星陨落,真不是在咒我?” 姜窕顺从地接过,“等下。” 她两手包住那只小瓶,只遗留一个狭窄的缝隙:“你再看看。” 高个子的男人停顿几秒,最终还是弯腰凑近,这个距离,已经有些过分亲昵,但他俩谁都没有在意。 姜窕遮住了光,他因此得见瓶底的另一番景象。 原先不起眼的小石子,此刻正散出幽幽光辉。 好像真的有颗天上的星子,被她采摘下来,静悄悄养在里面。 “我给它上了两层荧光涂料,不会褪的那种,”姜窕陈述原理:“放到不亮的地方,自然而然就发光了。” “有点意思,”傅廷川想到她方才的话:“你说它是我,为什么?” “我给这个礼物起过名字。” “嗯。” “永恒的星光。”她这会是真矫情。像回到十五岁,她刚仰慕他的那天。 “……” “好听吗?” “还可以。” 他平淡的反应叫她咬牙切齿:“愿意收下吗?大明星,还嫌弃吗?” “收,”傅廷川的语气,加深加重了几分:“必须收。” 姜窕重新把瓶子交到傅廷川手里,她笑得眼眸弯弯,泛着光,晶莹剔透的,像是泪花折射出来的。 ** 傅先生,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最亮的那颗星辰,不论过去,现在,或者将来。 哪怕终有一天,你会隐退,回归暗处,你我不会再见; 但我心矢志,永久不移。 我想你能懂的,对吧。 ** 燃放烟花爆竹的后遗症很快出现。 众人散场,送走演员,才意识到附近一带的地面,已经被火药残渣搞成了脏乱差。 剧组工作人员都很有公德心地留下来打扫。 处理完毕的时候,差不多快一点了。 姜窕在假借找不到东西,让同事先走,她一个人在化妆室坐了很久。 环顾四周,黑黢黢的真安静啊。 一点半,她锁上化妆间的门,翻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司机很快和她取得联系,说五分钟就到。 姜窕挂断电话,呵出一团白气。 入冬后的夜晚好冷,真是有点难过,素不相识的人,都能轻易知道彼此的手机号码。她和傅廷川结识快两个月,却仍旧没为对方留下过任何联系方式。 不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