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正厅的花厅里面飘着一缕淡淡的檀香。苏婉若坐在花厅正中的紫檀木官帽椅上面,手里拿着一本蓝皮封面的月支账册在翻。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缠枝牡丹纹锦缎褙子,里面衬着一件象牙白的立领中衣,下身是一条浅碧色的湘裙。头发挽成了一个端庄的牡丹髻,用一根镂空金丝攒珠凤簪压着,耳垂上坠着一对水滴形的翡翠耳坠。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完美得像一幅画。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眉眼间是大家主母特有的矜贵和从容。但那件鹅黄色的褙子被她胸前那对d罩杯的丰乳撑得前襟微微绷紧,两颗盘扣之间的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象牙白中衣的布料和里面隆起的弧线。碧色湘裙从腰间坠到了地面上,但在她坐着的时候,裙摆被她那对夸张的巨臀从两侧撑开了,裙料顺着臀肉的弧度往外扩展,在椅面两侧各垂下了一片褶子。赵氏站在花厅的右侧,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在一条一条地汇报这个月的府中用度。“……后厨这个月的炭火银子多支了三两六钱,是因为月中那几天连着下了四天雨,厨房里面的灶膛烧不旺,多添了炭。这笔账我已经让张婆子写了说明附在后头了。”“嗯。”苏婉若翻了一页账册,头也没抬。“西厢那边秦姨娘上个月领的绸缎还没用完,这个月的份额我暂时扣下了,等她用完了再补。东厢柳姨娘那边倒是正常,只是多要了两匣子脂粉,说是旧的受了潮不能用了。”“准了。”“另外就是园子里面的事。”赵氏翻到了册子的下一页,“上个月新来的那批家丁里面有几个手脚利索的,老陈那边说想留下来做长工。我看了看名册,有个叫萧逸的……”她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几乎不可察觉地轻了半分,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变了一下,从公事公办的平直变成了一种近乎柔和的弯曲。苏婉若翻账册的手停了。她没有抬头,但她的目光从账册的上方掠过去,落在了赵氏的脸上。赵氏今天的打扮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深色的管家服,衣领扣到最上面那颗盘扣,头发利利落落地盘在脑后。但苏婉若是什么人?她在这个府里面当了十七年的主母,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赵氏只多不少。她注意到赵氏今天的脸色比往常要好看一些,眼角的细纹似乎被一层薄薄的光泽给柔化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