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后花园的池塘水面上蒸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柳树的影子懒洋洋地倒映在水中,一动不动。蝉鸣声一浪接一浪地翻滚着,热得连树上的鸟都不愿意叫了。沈府的下人们大都躲在阴凉处歇晌,主子们也各自回了房,整座后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池塘里的锦鲤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萧逸提着一只木桶从假山后面绕出来,桶里装着半桶清水和一把长柄刷子。他今天的活儿是清洗后花园的石板路,赵管家早上交代的,说前几天落了雨,石板上长了一层青苔,主子们走路打滑不安全,让他刷干净。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衫,袖子挽到了肘弯上方,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小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光。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轮廓隐约可见。裤腿扎在小腿上,脚踩一双布鞋,利利落落的一个年轻后生模样。他蹲在池塘边的石板路上,拿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青苔,眼睛却不在石板上,而是时不时地往花园深处瞟一眼。他在等人。沈清茉每天午睡醒来之后,都会跑到后花园来抓蝴蝶或者喂鱼,这个习惯他进府第二天就摸清楚了。午时到未时之间,后花园几乎没有别的主子和下人出没,只有这位二小姐一个人在这儿疯玩。刷子在石板上来回蹭着,发出\\"刷刷\\"的声响。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花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得像银铃一样的声音。\\"蝴蝶蝴蝶你别跑,让我抓住看一看,看完了我就放你走嘛。\\"萧逸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没有抬头。沈清茉从月洞门里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纱夏衫,质地轻薄得几乎透明,在阳光下能隐约看到里面贴身小衣的淡粉色轮廓。腰间系着一条嫩绿色的丝带,将她纤细的腰肢束出一个玲珑的弧度。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两根辫子甩在肩膀后面,辫尾绑着两朵小绒花,跑起来的时候一蹦一蹦的,像两只蹦跳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