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脸色、憔悴的面容,还有那一道狰狞的伤口和 红肿的右脸。 他的模样如此狼狈,却是他第一次以王爷的身份将这张脸袒露在她的面前。 “清儿!”屋外,他嘴角微启,明明是如此低微的声音,她却听的一清二楚。 “枫亦……皇甫擎睿!”红唇轻启,她泪眼婆娑,声音是如此的哽咽。 这一夜,他到底去了哪儿?又怎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与枫亦清而言,他仿若神明,如影如风;与皇甫擎睿而言,他高高在上,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可此时,他看上去却是那么虚弱。是谁?能把如此强势的他伤害成这样?他又怎会允许那人伤害他? “皇甫擎睿……” 除了低低叫着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脚步踉跄,终于,还是迈开步子,飞奔到他的身前,紧紧得抱住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清儿……” 在她扑到他怀中的那一刻,他反手紧紧搂住她。只是,语气中满是悲伤与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头顶重复着这三个字,她眉头紧蹙,疑惑的抬起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依然是她该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可他眸中的无力与痛苦却是那么的明显。 舒清心中一跳,两手慢慢抚上他的脸: “到底怎么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希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话语。 可事实往往就是如此令人心碎,令人无力承受。他干裂的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嗓中似乎有什么堵塞一般,可最终汇成了一句惊起千层浪的话语: “窦氏死了。” “窦氏死了!窦氏死了!” 脑中向是轰然炸裂一般,她颤抖着嘴唇,发红的星眸不敢离开他的面容。 她多么希望他是说笑,他说的都是假的。可他紧抿的嘴唇,他不变的表情,却是让她清楚,他没有骗她。 “她……祖母……在哪儿?” 脚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着,泪水不由自己控制一般,不要钱的往下滑落。 皇甫擎睿一脸悲痛的盯着一步一步退后的她,想要去抓,却又不敢。手掌伸在半空,如此不知所措。 “昨晚我与皇兄谈完话,正准备离开宸佑宫,便有侍卫来报,说祖母因受不了牢中的恶劣环境,又因心里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没有熬住,就……” “她现在在哪儿?”赤红着双眼,她紧紧看着他的眼,大声的呵斥。 那是她的祖母啊!是从小疼她爱她的祖母。 虽然因为栾川的事情,她与她之间生了隔阂。可依然不可否认的是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她说过,她要尽些孝道,让她晚年幸福安康的度过。可如今,她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在牢房那么灰暗阴森,恐怖肮脏得地方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从此与她天人永隔吗? “她……我正派人将她的尸体运出宫。”皇甫擎睿垂眸,轻声回道。 “然后呢?” “然后,然后……选个风水宝地,将他安葬了。”她的痛苦,他如何能看不出来,可他却没有理由一直隐瞒着她。 这件事情,她终有知道的一天,就算他终有不忍,她也需面对。 “不!” 她沙哑着声音,大声喊道: “我的祖母,怎可稀里糊涂的被下葬了呢!”她情绪激动,质问着他。 “我要为她设灵堂,还要舒家所有的人为她守灵,为她吊唁,将她好好安葬。她在世时,没有享受了这些荣华荣耀,死后,我怎能还让她受委屈?” 皇甫擎睿看着面前激动的女子,艰难的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 “清儿,如今舒府还是罪人……” “王爷!”她一把甩开他,冷冷的看着她的夫君: “您这皇家的尊贵之人,又怎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