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方却并未应声,她呛了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连带意识都模糊不清。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将人带离水中。萧赫未再言语,一手箍紧她的腰身,尽量让人贴在自己胸前,以维持她的体温。她太瘦了,仅仅一臂,便能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制怀中,他另一手划水,朝岸边游去。 岸上丝竹奏乐声仍不绝于耳,酒宴正酣,岸边无人,更无人发现太子妃落水之事。 湖岸树下,他欲将人放下,怀中人却不肯松开攀在自己肩上的手,不知是落水的寒意,还是心生惧怕,整个人微微颤抖,牢牢抓紧自己。 怀中人衣衫湿透,曲线玲珑,垂下的纤长羽睫抖动不停,简直娇弱柔宛,可怜至极。 欲将人放下的手停住,萧赫没动,只仍抱住对方,甚至加了力道,以让自己身上的灼热温度一点点度给对方。 “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娘娘,您在何处……” 不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喊声,想是有人发觉她的走失,故焦急来寻。 萧赫将人平放在岸边草地,没再犹豫,只悄然离开。 寻人 的呼声越来越近,语气带着焦急,想是她的人来寻。此处到底是东宫,他虽救她,却不便露面。 萧赫藏身在一棵蔽天大树后,直到看见宫女寻来,焦急高唤来人,他方放心离去。 宫中各处,他皆熟悉。衣衫尽湿,眼下不便出宫,萧赫寻小路去了幼时所住的毓庆宫,那里离东宫不远,乃生母柔妃所住,如今荒弃,无人会去。 萧赫悄然潜入其中,待将身上衣物弄干之后,方才离了宫门。 离宫到府的第一件事,萧赫唤来杨跃,叫他查清今日东宫宴请何人。 他看见那道鬼祟身影,她是被人推入湖中的。 翌日,听闻太子因太子妃落水一事勃然大怒,不仅斥责了昨日生辰宴的主人林侧妃,还请了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院判留守东宫,自己更是亲自守在太子妃身旁照料。 萧赫心中不屑,说一套做一套,太子行事向来如此。昨日人落水时,他在宴上酒乐丝竹,充耳不闻,如今人落水上岸,他心急火燎,好似万分珍视。 萧赫听完杨跃禀报,轻嗤了一声。 “禀殿下,昨日入宫赴东宫生辰宴的,乃兵部侍郎吴倚年。” “太子以生辰宴为掩,实则是为见那位兵部侍郎,而先前运粮北上的,便是这位兵部侍郎吴大人。” 杨跃继续道:“昨日吴倚年入宫,仅带了一名会武德随从同行,属下查过,此人不论身形、还是所穿衣衫,皆与殿下所述相同。” “吴倚年。”萧赫沉声,语调沉缓地重复了这个名字一遍,他早知此人和太子关系匪浅,尚未及查清,人便自己“送”到他眼前了。 幽沉眼底,一抹杀意缓缓而过,萧赫开口,语调亦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将人绑了,一问便知。” 吴倚年不好轻易去动,区区随从,敢推太子妃入水,简直胆大妄为。 杨跃抱拳:“是。” 思绪止住,萧赫看着手中初见形态的白兔。萧珩从未真心待她,又怎配占她夫君之位。 两日后,玉兔雕成,如往常习惯那般,萧赫将玉兔翻转,看着空白无物的底部,欲刻字在上。左思右想,却未想出合适之字,故只将手中刻刀放下,未留字迹。 明日便是她的生辰,待入宫赠物之前,将留字想好,再刻不迟。 翌日一早,大雪纷飞。眼下虽已过了立春,但今岁尤为严寒,今岁的雪,亦比往年多了许多。 想起昨夜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