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这些东西能让她安心些。 “咯吱——”一声推门声响起,无人传报,也无人说话,沈青黎知道,必是萧赫回来了。 雾弹恰好拿在手上,沈青黎回头,看见绕过屏风的高大身影,中规中矩地唤了声“殿下。” 整理木箱的手未停,这些东西让他看见也是无妨,箱盖打开,沈青黎只将雾弹取出,拿在手中。 萧赫低低应了一声,目光略过莹白面庞,转而落在案上摆放的木箱上,案几低矮,居高临下看去,一眼便见内里所放的各式防身之物。 沈青黎本也没打算将事情瞒他,此刻留意到对方目光,正好开口解释道:“这些是方便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利器、药粉皆有。” 顿一下,只上前一步,将拿在手里的雾弹双手递上,柔声说道:“这是沈家专门用来传递讯号的雾弹。” 萧赫停步,看了眼对方手中之物,却并未抬手接过。 “此物殿下当不陌生,上回在宁安寺中所用便是此物,”沈青黎看见萧赫面上的疲色,对他暂未应声的反应不觉奇怪,只继续道,“百里之内燃点升烟,能快速给自己人传递讯号,找到位置。” “只不过,此物并非龙翼军中常用,而是沈家独用,龙翼军中所用的雾弹所见范围窄小许多,此为沈家独用,制作过程繁杂,数量极少,故只够供给自己人使用。” 沈青黎说着将手往前递了递:“晋王府不缺金银,但此物难得,请殿下收好,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话音落,萧赫本垂下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对方映着烛火,灼灼清亮的眼瞳之上,即便已过去半日,但心中却仍对今早沈青黎的那句疏离客套的“不劳殿下费心”介怀,但现下“自己人”三字,却着实令他心情大好。 他伸手接过雾弹,温声道了句谢。 烛火微晃,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青黎只觉手中之物被接过的瞬间,萧赫幽深瞳仁似晃了一下,周身的漠然疏离之气也比今早淡了许多。 “今日入宫疲惫,你早些休息便是。”说罢,萧赫只径直朝净室走去。 沐浴更衣之后,房中已熄了灯,只剩床尾一盏微弱烛灯。萧赫站在净室外整理衣襟,隔着纱帐远远看去,依稀可见少女侧卧的修长曼妙之姿。 罗帐灯昏,美人绰影。萧赫本整理衣襟的手一顿,昨夜榻上发生的一幕恍然出现眼前。 目光移开,萧赫只随手将寝衣系带打了个结,沐浴过后,身上热气未消,见人已然睡下,萧赫只将衣襟微微敞开着,缓步朝床榻走去。 萧赫本以为她睡着了,然坐上床榻的一瞬,却见少女倏然翻转身子朝外,清亮灼灼的眼睑冲自己眨了眨。 “有事?”萧赫问。 沈青黎点点头,试探着开口:“殿下今日见了兵部侍郎吴倚年,觉得此人如何?” 萧赫未语,只除了鞋袜屈腿坐上床榻,问道:“他与沈家有仇?” 沈青黎被这话堵了一下,方才那句询问未带任何情绪,萧赫开口却是直接问她是否有仇:“何以见得?” “你未有攀附权势之心,也从未想要笼络人心,除了关注对你、对沈家不利之人外,再无关心其他。”萧赫淡声道。 沈青黎被这话噎了一下,萧赫所言竟十分准确,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灯火昏暗,萧赫却已从对方低低敛下的眉眼中看见答案。 沈青黎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似都在躲避什么,先前是为躲避太子算计,如今成了婚,又想避开什么? 此事在萧赫心中早有疑问,先前不知,今日在御书房中听父皇一番言语,隐约猜到一些,但却尚未能肯定。如今她既主动开口询问,他不介意同她探讨一二。 “此人为人圆滑事故,先前几番示好东宫,如今又向晋王府投诚,见风使舵之人,我不会用。” 低垂的眼瞳微微动了几下。她本不想如此直接了当地问及有关朝政之事,但吴倚年的出现确令她有些意外和焦急,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