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沛公刘季应谋士张良之策,水舟运兵北上偷袭广阳郡秦北军,克方城,俘虏步卒伍万,惜伍万骑军离场,未竟全功。守将李超奔南见陇西侯李信。时韩信接信,自乌桓急行军南下,合栾布而复围方城。陇西后李信集赵地秦军,收服易水,断沛公南归路。沛公刘季留将士谈判,易容而夜奔。 且说韩信及栾布,围三缺一,困沛军于方城,并未强攻,待其粮溃。待至方城未几日,往寻沛军水舟之郡兵校尉亦赶来报讯,已溃其看守而夺船,另地安置。除此后患,韩信更为心定,专心眼前事。至于数千郡兵,亦安置于此,以壮声威。 困城第五日,沛军来人,竟是灌婴。三人皆是旧识,今日复见,各为其主,亦使人扼腕。待得相见完毕,灌婴言明来意,以城中四万俘虏,换取南归坦途。 闻得如此讯息,二人相对愕然,有以犹疑。此次方城之溃,虽有沛军偷袭之故,然损兵失将终是事实。上至陇西侯李信,下至李超,再次栾布,皆不能免。尤其李信李超父子,有以十万兵将,对敌三万,不能速胜,反而失兵伍万,丢城失寨,待得秦庭问责,自无战略及后续谋略可言,罢爵丢官,皆为幸事,苟有万一,生命有忧。 有以思索,韩信心有所愿,然即为敌使,自不能如此言语,乃言道:“今日城中四万秦卒,然亦有沛公。除以沛公,尚有战将数人,兵卒数万。灌婴以为如何?不知此地沦丧,沛国尚余几人几兵可得为战?到得彼时,纵有四万殉国,秦军十五万,沛国何以阻之?待得秦军南下,有以四万血债,沛国何以存之?” 灌婴本为武将,若非方城已无谋士,何至遣其出使。闻得韩信所言,有以愤然,怒言道:“沛国壹日无存,楚地永无顺民。秦愿天下皆反,不防一试。” 栾布见得贰人相争,乃出言安抚道:“灌婴兄勿恼,稍安勿躁,昔日战友之情尚在,不致于此。” 继而缓言道:“同室操戈,终为后人耻笑,亦贻笑于外人。且以静心,终有两全其美之策。” 见灌婴色缓,乃复言道:“四万秦卒,得以幸存,于秦于尔,皆为大幸。今日所欲者,沛公南归也。亦某之见,沛公南归亦无不可,然事即有出,总得有以抵罪者。不若沛公出一将首,以为抵罪。有以交待,秦庭亦无责吾等,岂非美事?” 灌婴闻言色变,平素何曾闻此龌龊勾当,怒声道:“以沛公之仁贤,何能委过于下臣。今日若如此施为,上下离心,将士离德,何以为国?不妥,不妥。” 灌婴昔日曾为“睢阳贩缯者”,自有其行事之风,虽与贰人有旧,然言语之间,自有所坚持,并不愿媾和,以坏沛公,以乱沛国。 韩信见灌婴有怒,复而加言道:“若无得说法,陇西侯李信,及于李超,皆有失战之责,以灌婴兄之义气,愿见贰人戴罪囹圄,身死族灭乎?” 闻得韩信此言,栾布亦即跟进:“不唯贰位大人,若无有交代,恐某亦有姓名之忧。烦劳灌婴兄有以搭救。” 见贰人专以私情,灌婴亦有所缓和,叹息而言道:“如此甚为作难,某亦无有良策。如此奈何?” 见得无有进展,韩信亦无不安,遂言道:“不若吾兄,且以回转,商于沛公,吾等再议?” 见得拖延时间成功,灌婴亦面有难色,颔首允诺,继而复归。 即如此,韩信以为沛公在手,待以粮溃。灌婴意在拖延,待沛公脱险,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