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司徒博彦及毛素私见荀卿,说荀卿离秦他去,荐以强楚。 荀卿闻言,缓言:“闻小子言之黄歇,以辩才闻名秦楚,吾未得见。今观小子,其辩才或不在其下。以伶人之身,何其惜哉。既如此,某或见楚人而待定。然小子,赵之所在,何以有胜?” 司徒博彦笑曰:“吾赵,无他,老弱妇孺尔。” 荀卿奇之,问曰:“老弱妇孺,何解?” 司徒博彦对曰:“所谓老者,赵出自晋,延于唐,为西周初封诸国,绵延悠长;所谓老者,武以廉颇,文以蔺相如,老骥伏枥,暮年壮志。所谓弱者,吾赵弱于强秦,屡遭凌虐,损兵失地;所谓弱者,新君初立,其威未立;所谓妇者,太后执政,群雄寻衅。所谓孺者,新生不得倚,旧族不得退,青黄不接,交替紊乱。” 荀卿思曰:“如此而言,确为奇谈怪论,倒也令人耳目一新。然则小子,某复其问,赵之所胜,何在?” 司徒博彦凝神而对:“赵无其他,惟一老妇尔,得母国书信,启前先问:'岁亦无恙耶?民亦无恙耶?王亦无恙耶?' ” 荀卿闻言沉默,良久无言,继而叹曰:“壮哉吾赵,惟有儒德。君者,舟也;庶人,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语毕,沉默无言。司徒博彦及毛素拜荀卿而别,荀卿亦未阻。 及酒楼出,贰人反,拜见平原君,言以今日事。平原君闻而问道:“如此之言,可乎?” 司徒博彦对曰:“今日之赵,掣秦为首,寻相为辅。荀卿之事,至此即可,若遂与吾等同行反赵,恐与此行有碍。若有离秦意,赴楚去赵,均无不可,择缘而定,或有奇效。至于宣太后及穰侯之事,不知君上进展如何?有无吾贰人效力之处?” 平原君仍神思荀卿之事,闻言而回:“前几日,穰侯至吾处,以答谢毛素事,复宴以请,尽兴而归。席间有所言语此事,穰侯代宣太后,察吾赵之意。吾以先父助秦王归国为由,后助穰侯登相为情,言双方历来亲善,鸣近日夺黜之不平,叹他国易处,定当不至于此。穰侯未再言其他。” 毛素对曰:“事成者,起于思,策为纲,落于行。穰侯未言,应不知吾等之策及后续应对,故不能言。料其见宣太后,应有他举,复来探吾。” 司徒博彦曰:“昔日前行,家翁及君侯当议得其事,可预为今日谋?” 平原君缓言:“前次之议,预为三策。其上,其他三贵已出关,穰侯遵秦王意,东归陶邑,吾等暗迎宣太后,出秦而合,并行归赵。其中,借秦王释吾归赵,吾等私带宣太后及穰侯,一并东归;其下,助其出咸阳,向北而行,经上郡而返赵之晋北地,以避探查追踪。” 毛素思而言:“如此三策,其上最可,穰侯东归之陶邑,秦飞地也,途径多国,吾赵遣人,中途接应,成事易也。另宣太后单人,吾策其出咸阳易也。待得出关,经其他二贵之地而行,或更便捷。” 司徒博彦应道:“此吾赵之单相思,然宣太后及穰侯之意若何,不得而知。若事之逆反,吾等死无葬身之地。当此之时,吾等双方皆为囚徒,合则双赢,分则双败。” 毛素疑曰:“君侯恕罪,臣有所惑,可否得解?” 平原君笑曰:“此次赴秦,生死一线,吾等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