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真是厉害啊。”我站在房间中央,像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不,不是“像”,是真的被注视着——被墙壁上无数个“我”注视着。那些照片,那些打印出来的图像,那些从各种角度、在各种情境下捕捉到的我的身影,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四面墙壁,甚至连天花板的一角都没有放过。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那些光滑的相纸表面反射,让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光晕。空气里有新打印的油墨味,还有淡淡的、属于这个房间本身的清洁剂味道。我慢慢地转了一圈,视线扫过每一面墙。这个房间大概有十五叠大小,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而每一寸可利用的墙面,都被利用了。照片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像某种精心设计的拼贴艺术,但主题只有一个:我。再次看向贴满整面墙壁的自己的身影,我不禁漏出了感叹的声音。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声音,我的感叹,被这个由“我”构成的密室吸收,然后反弹回来,形成一种奇妙的回响。我并不是在赞美什么,也不是在自恋。这是一种纯粹的、客观的惊叹,就像看到有人用牙签搭起埃菲尔铁塔,或者用米粒刻出《蒙娜丽莎》。无关美丑,无关道德,只关乎“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事实本身。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一张照片的边缘。是我在教室后排打哈欠的样子,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缝,毫无形象可言。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从斜后方拍的,大概是用手机藏在书后面偷拍的。连这种照片都有,而且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每天看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跟踪狂”级别了,这是……系统性的、有计划的、近乎偏执的收集。真亏她能做到这种地步。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还有质量——或者说,“全面性”。这不是随便拍拍的照片集合,而是一个完整的、关于“陈启介”的视觉档案。从早晨到夜晚,从校内到校外,从公开场合到私人瞬间(虽然我没什么真正的私人瞬间)。她是怎么做到的?不用上课吗?不用休息吗?不用处理自己的事情吗?把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观察陈启介”这件事上?这需要多么强烈的动机,多么持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