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面向本殿那扇紧闭的门。木门高大厚重,漆色早已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门上的金属配件锈迹斑斑,却依然坚固,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是龙,是云,或是某种上古的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从门上挣脱出来。门上没有门环,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透出里面幽暗的光。我运足力气,哪成想只伸出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没有想象中的吱呀声,更没有沉重的阻力。那扇看起来至少有数百斤重的木门,在我指尖轻触的瞬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仿佛早有感应,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一股沉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扑面而来。那味道不浓烈,却极有穿透力,像是积攒了数百年的寂静与腐朽,一股脑地倾泻在我身上。我闭着气,迈过门槛,步入殿内。然后,我愣住了。这座本殿的内部,与我想象的截然不同。看外面的装饰,我本以为会看到银帕邦人信仰的庄严佛堂、精致木雕、和华丽的壁画——像外面那座拜殿给人的印象一样,庄重、肃穆、充满仪式感。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意料。这里不像一座神社的内殿,倒像是——一座天然的圆形石窟。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凹凸不平,犬牙交错。岩石的颜色是深沉的灰褐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湿气,仿佛刚从地底挖出来,还带着泥土的腥味。石壁的缝隙间,隐约可见细细的水痕,沿着岩石的纹路缓缓渗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石窟的顶部呈穹窿状,高高隆起,最高处足有十余丈。穹顶上有几个天然的裂缝,长明灯的光线从裂缝中透下来,不是直接照射,而是经过多次折射,变得柔和而分散,如同月光透过水面,在整个空间中弥漫开来。那光线是冷白色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如梦似幻的感觉,照在岩石上,照在桌案上,照在我的手上,都仿佛隔了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我环顾四周,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仿佛不是走进了一座供奉圣物的神殿,而是走进了一座古墓。是的,是古墓。那种幽闭的、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