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漪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愣在了门口。这间卧室比她想象中大了整整三倍。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精致。吴漪深吸了一口气。她绕过床尾,推开一扇半掩的门,浴室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白色的瓷砖擦得锃亮,反射着灯光,整个空间明亮得像一座水晶宫。洗漱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瓶瓶罐罐,从洗发水到沐浴露到润肤乳,全是全新的套装,连标签都没撕。白色的浴巾蓬松柔软,光是看着就觉得舒服。浴缸靠窗,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小束干花和一盏香薰蜡烛。吴漪站在浴室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她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热水器还经常罢工,冬天洗澡要掐着时间,不然水就凉了。她慢慢地走进去,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面。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冲刷过她僵硬的肩膀、酸痛的腰背,将这几日奔波的疲惫与惶恐都冲散了几分。她洗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冲了多少遍,只是站在热水里不想出来。整个人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皮肤都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关掉淋浴,拿起架子上那条蓬松的浴巾裹住自己。毛巾擦过皮肤的感觉都不一样,柔软得像在摸一朵云。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衣柜里挂着全新的衣服。再往旁边看,挂着一排睡裙。黑色的、白色的、香槟色的,真丝的、棉质的、蕾丝的,长短不一,款式各异。吴漪愣住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件白色睡裙。真丝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摸上去滑得像水,柔软得让她舍不得用力触碰。她把睡裙取下来,在身上比了比,长度到膝盖上方一点,吊带的设计,领口开得不夸张,但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暴露”了。她犹豫了很久,脸颊微微泛红。可是,她的内衣已经洗了。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湿漉漉地挂在浴室里,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而衣柜里,除了这些睡裙,没有任何其他的睡衣了。吴漪咬了咬嘴唇,把那件白色真丝睡裙穿上了。刚把头发擦到半干,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是沉聿行。脚步声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门口。叩叩。“是我。”门外传来沉聿行低沉的声音。吴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内衣,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她慌慌张张地转身,从衣柜里一把抓出那件米色开衫,胡乱套在身上,手指发抖地扣了两颗扣子。她又使劲拉了拉裙摆,才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沉聿行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白色的玻璃杯衬得他的手指格外修长好看。“王妈说你没吃晚饭。”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吴漪愣了一下。她确实没吃晚饭。从下午到这座别墅开始,她就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太多的事情挤在一起,她根本顾不上饿。她连忙伸手接过牛奶。“谢谢……”她小声说道,“我不饿。”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极其不争气地咕咕叫。吴漪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沉聿行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又移到她身上那件开衫上。吴漪被他看得浑身发紧,“那个……沉先生,谢谢你送牛奶过来。”话音刚落,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沉钺很不满意这个称呼。他朝她靠近了一步。吴漪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吴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