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惊怒中睁开了眼睛。 崔治看着眼前的蝴蝶,蝴蝶带来了讯息,贺雪真的婚期就在这个月底。算算日子,不过十来天了。 竟然这般急。 崔治只觉得荒谬,荒谬到他几乎要笑出来。 贺雪真与别人合籍?笑话!怎么可能!他此生最爱的人,只有自己而已,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合籍?! 一定是假的。 崔治故作轻松地笑了几声,蝴蝶停落在他指尖,被他用力捏碎。 崔治从深潭内浮出,用真气蒸干衣袍。澹渊有诸多妖族与魔族,时不时被崔治拿来练手,已知道这看似单薄的白衣少年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见他出来,妖物与魔物们登时龟缩起来,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哪知道今天,这白衣煞神却似被戳了逆鳞的恶龙,一步步往外走,每走一步,便有一道剑气飞出,精准地击中一只妖物。众妖魔们四散奔逃,崔治红着眼睛,浑身冒着白气,定定地向前走,周身剑气飞得更远。 唯有满足杀戮之欲,才能平息那莫名而来的惶恐。 贺雪真正和司徒霓在道宫内闲逛,司徒清欢跟在他们身后。贺雪真问过司徒霓才知道,原来司徒清欢不会说话。因为剑灵不会说话,这把剑没人要,差点被贱价卖了,是司徒霓跟长辈们要了来,宝贝似的护着。 这青梅竹马的感情,倒挺教人羡慕。 这时,一名道童快步走来,向贺雪真禀报:“师叔,宫外有个人求见,他叫崔治。” 崔治来做什么? 贺雪真可不想应付他,说:“不见,让他走。” 道童离去。 没多久道童又快步奔回来,着急慌忙的:“那厮不肯走,打进来了。” 舅舅们和宫里几位长老带着徒弟们去盈宿派打架了,外公和娘倒是在,只是贺雪真不想让他们过问自己和崔治的事,啧了一声,拢着袖子道:“带我看看去。” 走到半途,就见前方闹哄哄的一个圈子,正缓慢朝里移动。贺雪真御剑飞上前,落在闹圈中间,把打斗的两拨人分开。崔治退后一步,收了招式。 静慧道宫一个道长骂道:“你拿咱们静慧道宫当什么地方?你想进就进,还有没有点规矩?” 崔治不理会他,看向贺雪真,说道:“贺雪真,你赢了。” 贺雪真不解,问道:“什么?” 崔治看着他:“快去退了司徒氏的亲事。我在这里等你。” 贺雪真茫然:“……什么?” 司徒霓一听退婚,不开心了,拉着贺雪真小声问:“他是谁啊?凭什么叫你退婚。” 崔治这才注意到司徒霓似的,皱起眉头,看着他拉着贺雪真的那只手,问贺雪真:“他是谁?” 司徒霓瞪着他:“我是司徒霓,就是要与雪真世弟合籍之人。” 崔治一怔,上上下下扫过他,表情轻松多了:“你要合籍的对象就是这般模样?真是胡闹。” 司徒霓登时怒了,上前两步:“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 他作势要推崔治,崔治放出真气威压,压制得司徒霓一时间无法动弹。崔治冷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