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后世评说任短长

  史官印。云栖祖师费尽周折才保下这两样遗物,一直珍藏,临终前嘱咐:若后人不能谅解,便物归原主。” 慧觉捧着血书和官印,泣不成声。那血书上是曾祖父的绝笔:“臣心可诛,臣节不可辱。愿以吾血,醒君王目。” 良久,他抬起头,泪眼婆娑:“三十年来,老衲心中块垒,今日方得释然。” 次日,慧觉在本净陪同下,来到云栖禅师的舍利塔前,虔诚上香。 “禅师,”他合十躬身,“往日恩怨,至此了结。”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却在当地引起广泛议论。茶楼酒肆中,文人墨客对云栖禅师的评价褒贬不一。 这日,省城最大的茶楼“望江楼”中,一场关于云栖禅师的辩论正在上演。 一位年轻举子拍案道:“要我说,这云栖禅师就是个伪君子!年轻时作恶多端,老了放下屠刀,就想立地成佛?若如此,天理何在?” 他对面的老者摇头道:“年轻人此言差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云栖禅师后半生精进修行,慈悲济世,度人无数,岂是伪字可以概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度人无数?”旁边一个商贾打扮的人插嘴,“我听说他年轻时负了那个叫素月的女子,害得人家孤苦半生。这等负心汉,也配称高僧?” 一位青衣女子闻言起身:“小女子便是素月祖母的侄孙女。祖母晚年常言,她早已原谅云栖禅师,且感谢他成全了她后来的平静生活。若当事人都已释怀,外人又何须愤愤不平?” 茶楼掌柜见状,忙打圆场:“诸位客官,各抒己见便好,莫要伤了和气。”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开口了:“在下不才,曾为云栖禅师作传。依在下看来,禅师的一生,正印证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真义。他的可贵,不在于他从无过错,而在于他敢于直面过错,勇于改过自新。”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在座诸位,谁敢说自己一生清白,从无亏心之事?云栖禅师以余生赎罪,正是给了我等凡夫希望——无论过去如何,只要真心悔改,都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这番话引得众人深思。先前那位年轻举子也面露惭色,不再言语。 然而,争议并未就此停息。不久,一本名为《伪圣录》的书在市面上流传,书中将云栖禅师描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指责他晚年修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欺骗。 这本书的作者署名“江湖散人”,书中极尽歪曲之能事,甚至编造了许多云栖禅师根本不曾犯过的罪行。 本净得知后,弟子们愤愤不平,要求官府查禁此书。 “不必。”本净平静地说,“先师在时常说:真金不怕火炼。是非功过,自有公论。” 果然,不过月余,就有一位知名学者自发撰文驳斥《伪圣录》,文中详细考证了云栖禅师的一生,指出其过错固然存在,但善行更是不可抹杀。 更让人意外的是,素月的孙子——如今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乡绅——也公开发声,证实祖母与云栖禅师之间的往事,驳斥书中的不实之词。 一场风波,反而让云栖禅师的故事传播更广。 这年秋天,寺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当年被云栖禅师辜负的杨氏的外孙女。她已是满头银发,在家人陪同下来到寺中。 “老身此来,是为完成外祖母遗愿。”她对本净说,“外祖母临终前交代,务必来此上一炷香。” 本净亲自陪同她到舍利塔前上香。 老夫人望着塔中舍利,轻声道:“外祖母曾说,她与云栖禅师和离后,反而活得更加自在。后来她改嫁一位教书先生,相敬如宾,平安终老。她从未怨恨过禅师,反而感谢他当年的放手。” 她转身对本净说:“外祖母让我转告寺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