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契”的情谊,因着太后那柄玉如意,才真正变得“契”如金石。她也不点破,只含笑与她们周旋,言谈间既分享了那日的些许趣事,又不居功自傲,反而将功劳归于太后的慈和与郡主的福缘,听得众人连连点头,觉得她不仅才思敏捷,更难得是心胸开阔,不矜不伐。 茶会进行到一半,忽闻丫鬟传报:“长乐郡主到!” 众人皆是一静,纷纷起身相迎。只见长乐郡主身着杏黄宫装,在一众宫女嬷嬷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她目光在园中一扫,径直落在沈云裳身上,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的笑容,快步走来:“云裳!我正想着你今日必来,果然在此!” 她这一声亲昵的呼唤,一个无视众人的直奔而来,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与沈云裳非同一般的情谊。英国公夫人等人更是笑容满面,连忙将主位让出。 长乐郡主拉着沈云裳的手一同坐下,嗔怪道:“那日宫中一别,你也不常来寻我说话。母妃还时常念叨你,说你送来的那个安神香囊极好,她这几日睡得安稳多了。” 沈云裳温言道:“郡主和王妃娘娘喜欢便好。云裳怕常去打扰,反惹娘娘烦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这是什么话!”郡主佯怒,“母妃巴不得你多去陪她说话解闷呢!改日我下帖子,你可不许推辞!” 两人言笑晏晏,旁若无人。周遭的夫人小姐们看在眼里,心中的天平更是彻底倾斜。能得到皇室宗亲如此青睐,这沈云裳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一时间,对沈云裳的奉承与结交之意,更是达到了顶点。不断有人上前敬茶、搭话,话题从诗词歌赋到衣着打扮,无所不包,每个人都试图在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茶会结束后,沈云裳的马车几乎被各色礼物和请柬塞满。有邀她过府赏花的,有请她品评诗画的,有求教绣工针黹的……其热情程度,堪称“众卿捧月”。回到沈府,父亲沈文彬早已在花厅等候,看着下人抬进来的各色锦盒礼匣,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得意。 “裳儿,今日英国公府一行,看来收获颇丰啊。”沈文彬捋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为父近日在衙门,连尚书大人都对我格外客气了几分,同僚们更是争相邀饮。这一切,皆是我儿之功!” 沈云裳看着父亲因权势回暖而容光焕发的脸,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那日在父亲书房外无意间窥见的、他与贾侍郎密谈的画面。那一闪而过的账册,那低声商议的“关节”,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此刻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与那暗室中的权钱交易,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她如今立足的基石。 她按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垂眸道:“父亲言重了。女儿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能为父亲分忧,是女儿的本分。” 沈文彬并未察觉女儿的异样,兀自沉浸在家族复兴的畅想中:“好,好!我儿懂事。如今你名声在外,正是为我沈家织就关系网的大好时机。那些递来的帖子,只要身份相当的,尽可应下。多结交些权贵子弟,于你、于我们家,都大有裨益……”他话中似有所指,暗示着联姻可能带来的更大利益。 沈云裳心中微凛,却只能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日子,沈云裳几乎马不停蹄地周旋于各种宴会、诗会、茶会之间。她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座上宾。无论是王府郡主的私宴,还是国公夫人的雅集,亦或是某些清流文臣家以风雅为名的聚会,总能看到她清丽的身影。她谈吐不俗,见解独到,既能与贵妇们讨论最新的衣料首饰,也能与才女们唱和诗词,甚至偶尔在父兄辈的谈话中,对时政发表一两句切中肯綮的见解,也令人不敢小觑。 这一日,在安郡王府举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