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极可能是被人下了抑制根系生长、甚至烧灼根系的药物。”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下药毁坏主母心爱之花,这已不是疏忽,而是蓄意谋害了! 贾世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道:“查!给我彻查!是谁如此大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仆妇丫鬟们人人自危。秦玉娥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云裳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云裳,你既有所察觉,可能看出是何时下的药?何种药物?”,! 沈云裳沉吟片刻,道:“回夫人,从花株反应来看,下药时间应是在昨夜。至于何种药物……妾见识浅薄,不敢确定,需得寻精通此道之人验看。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花圃四周,“能接触到这几盆花,且不引人注意地下药,必是对主院作息、花圃布局极为熟悉之人。” 她这话,看似分析,实则将嫌疑范围缩小到了主院内部。 贾世清立刻下令,将主院所有能接触到花圃的下人全部拘押起来,分开审问。他又命人去请城中最好的花匠和药铺坐堂大夫前来查验。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沈云裳默默地退到一旁,冷眼旁观。她注意到,在她说出“药物”和“熟悉主院之人”时,秦玉娥身边一个负责洒扫的、面容普通的粗使婆子,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沈云裳记下了那婆子的样貌。 花匠和大夫很快赶来,查验后证实了沈云裳的猜测。那白色粉末确实是一种名为“蚀根散”的药物,少量能抑制花草生长,量稍大便会烧坏根系,致使植株枯萎。下药时间推断在昨夜子时前后。 审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却毫无进展。被拘押的下人们要么喊冤,要么互相推诿,乱成一团。贾世清烦躁不堪,秦玉娥也是面沉如水。 眼看天色将晚,贾世清怒气更盛,眼看就要动用重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就在这时,府外门房来报,说是“济世堂”的宋大夫前来送府上预定的丸药。“济世堂”是京城有名的医馆,坐堂大夫宋青书医术高明,尤其精通药理,为人清正,在坊间颇有声望。因贾府是其老主顾,时常有些药材往来。 贾世清此刻正为那“蚀根散”的来源头疼,听闻宋大夫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快请!请宋大夫进来帮忙看看!”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布长衫,身形修长,气质清隽的年轻男子提着药箱,随着引路小厮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三四年纪,面容算不上顶俊美,却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一双眼睛澄澈明净,仿佛蕴着山间清泉,与这富贵缭绕、此刻又充满了紧张压抑气氛的贾府格格不入。 他便是宋青书。 宋青书进门后,先是不卑不亢地向贾世清和秦玉娥见了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几盆衰败的芍药和沈云裳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宋大夫,你来得正好。”贾世清急切道,“快来看看,这花是中了何种毒?可能查出来源?” 宋青书上前,仔细查看了芍药的症状,又接过沈云裳那块沾了粉末的帕子,凑近鼻尖轻轻一嗅,再用指尖沾取少许,在指腹间捻开细看。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神情专注。 半晌,他抬起头,语气平和却肯定:“贾老爷,此物确是‘蚀根散’。此药性烈,多用于灭除顽固杂草,寻常药铺并不售卖,因其若误食,对人体亦有损害。不过,”他话锋一转,“此药有一特性,炼制时若火候或配料稍有偏差,会残留一种极淡的硫磺气息。在下观此粉末色泽与气味,应是出自城西‘百草轩’的批次,因其附近有硫磺作坊,药材偶尔会沾染些许气息。” 城西百草轩!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线索! 贾世清立刻命管家贾忠带人拿着对牌,火速前往城西百草轩查问近日有谁购买过“蚀根散”。 宋青书又道:“此外,此药粉末极细,下药者若徒手操作,指甲缝中难免残留,且那硫磺气息不易消散,用寻常清水难以彻底洗净。” 这话提醒了贾世清,他立刻下令,将所有嫌疑下人的双手,尤其是指甲,逐一检查。 就在一片忙乱检查之时,沈云裳注意到,那个先前眼神闪烁的粗使婆子,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 “老爷,”沈云裳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位嬷嬷,似乎手部不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