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花瓣,甜香扑鼻;还有一碟刚摘下来洗净的樱桃,红艳艳的,沾着晶莹的水珠,煞是可爱。 云珠一手拿着糖糕,一手去抓樱桃,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云珂细心地将玫瑰酥掰成小块,方便取用。云瑶则端起青瓷茶盏,细细品着茶香。 沈云裳拈起一颗樱桃,那鲜红的果实衬得她指尖愈发白皙。她看着眼前妹妹们无忧无虑的侧脸,心中那片短暂的晴空,又不自觉地飘来几丝阴云。欢愉如此短暂,如同指间流沙。贾世清的威胁言犹在耳,芍药……她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绝不能让他伤害芍药分毫。可那贾世清阴险狡诈,在城中又有几分势力,硬碰硬绝非良策……,! “大姐姐,这玫瑰酥好吃,你尝尝。” 沈云珂将一小块酥点递到她面前,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云裳回过神,接过放入口中,酥香与玫瑰的甜馥在舌尖化开,她点头笑道:“嗯,是很好吃。” 努力将那些烦忧暂时压下。 “大姐近来辛苦了,” 沈云瑶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前些时日外头那些糟心事,我们都听说了些。” 她指的自然是柳氏假孕讹诈以及后续的风波。虽然沈夫人和沈云裳有意封锁消息,但府中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沈云珂也轻声道:“是啊,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盼着大姐一切顺遂。” 连小云珠也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说道:“大姐姐不怕,坏人都被大姐姐打跑了!” 童言稚语,让沈云裳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楚。她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都过去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无需挂心。你们好好的,姐姐就安心了。” 她不愿让这些龌龊事沾染了妹妹们的纯净世界。 “光吃东西也没趣儿,我们来做游戏吧!” 云珠吃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精力充沛地提议。 “玩什么?” 沈云珂笑问。 “投壶!我们玩投壶好不好?” 云珠指着不远处廊下放置的投壶器具。 “好,就依你。” 沈云裳起身,牵着云珠的手走过去。云珂和云瑶也笑着跟上。 丫鬟们忙将投壶和一束矢搬到院中空旷处。那壶是青铜所制,细颈圆腹,饰有蟠螭纹。矢以竹制成,前端削尖,尾端缀有五彩雉羽。 云珠第一个来,她人小力弱,拿着矢比划了半天,用力一扔,那矢离壶还有老远就掉在了地上。她不服气,又试了几次,最好的一次也只是碰到了壶沿弹开,惹得她自己咯咯直笑。 接着是云珂,她姿势文雅,瞄准了才投出,力道适中,十中四五,已算不错。 轮到云瑶,她神情专注,手腕稳定,屏息凝神,玉手轻扬,矢如流星,“哐当”一声,精准地投入壶中。接连几矢,竟是十中七八,赢得了一片喝彩。云珠拍手大叫:“二姐姐好厉害!” 沈云瑶微微一笑,略带些矜持:“不过是时常练习,熟能生巧罢了。” 她平日少言寡语,于这些需要静心凝神的游戏上,反而颇有天赋。 最后是沈云裳。她接过矢,在手中掂了掂。看着那细长的壶口,她忽然想起昨日面对柳氏时,那份需要精准拿捏的分寸,与这投壶何其相似?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目光锁定壶口,手腕微沉,用力一掷。 “嗒”的一声轻响,矢精准入壶。 “好!” 妹妹们齐声称赞。 沈云裳微微一笑,接连投出。她并非卖弄,而是借此宣泄着心中积压的情绪。每一矢投出,都仿佛将一份沉重暂时抛开。矢矢连中,那精准利落的姿态,竟带着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飒爽英气。连旁边的婆子丫鬟都看得呆了,窃窃私语道:“大小姐竟有这般本事?” 云珠看得眼热,跑过来抱着沈云裳的腿:“大姐姐教教我!我也要像大姐姐一样厉害!” 沈云裳放下剩余的矢,弯腰将云珠抱起来,笑道:“好,等云珠再长大些,姐姐就教你。” 她抱着云珠软软的小身子,感受着那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心中一片柔软。她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安宁。 投壶之后,几人又在花园里散步。时值春末夏初,园中百花争艳。绕过假山,一片繁盛的芍药圃映入眼帘。各色芍药竞相开放,或粉嫩如霞,或洁白似雪,或嫣红似火,重瓣叠蕊,在阳光下舒展着惊人的美丽。微风过处,花枝摇曳,暗香浮动。 看到芍药,沈云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