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从哈密运来的,五花三层,燉了两个小时,烂得很,入口就化。白菜是咱们自己在大棚里种的,新鲜。鸡蛋也是咱们养的鸡下的,鸡吃的是戈壁滩上的虫子,下的蛋蛋黄是橘红色的,好看又好吃。” 梁芸走到菜盆旁边,弯腰看了看里面的红烧肉。肉块不大,但每一块都肥瘦相间,汤汁浓稠,油亮亮的,冒著热气。 “老周,红烧肉的肥肉能不能少一点?女孩子可吃不了太肥的。” 周德茂的笑容收了一下,但很快又展开了。“梁组长,不是我不放瘦的。戈壁滩上干活,消耗大,不吃点肥的,扛不住。肥肉耐饿,一块顶三块瘦的。您问问那些战士,他们是愿意吃肥的还是吃瘦的?” 梁芸不高兴了,言清渐走到菜盆旁边,拿起一双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饭盒里,才用自己筷子夹起来吃。肉燉得很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也不柴,咸淡正好。他嚼了几下,咽了。 “老周,这肉燉得好吃。肥肉可以少一点,但不能没有。三七开,三分肥七分瘦。太肥的给战士,瘦的给女生。行不行?” 领导都发话了,周德茂又不傻。“行。肥瘦分开装。战士那边多放肥的,女孩子那边多放瘦的。” 冯瑶走到大铁锅旁边,打了一碗西红柿蛋汤。汤很烫,她端著碗,吹了几口气,喝了一小口。 “老周,汤咸了。” 周德茂走过来,自己也打了一小勺,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是咸了一点。戈壁滩上出汗多,盐分流失大,汤咸一点,补盐。淡了的话,人喝了没劲。” “盐分流失大,不是靠汤咸就能补的 。”冯瑶把碗放在桌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小本子,翻开,上面记著几行字。“人在高温环境下重体力劳动,每天盐分流失十五到二十克。汤里多放两克盐,补不回来。要发盐片,口服,每人每天三片,饭前吃。这个办法在朝鲜战场上用过,管用。” 冯瑶一身军装,明晃晃的在周德茂眼前晃。“这位女同志,你是当兵的,肯定比我们懂得多。” 言清渐好奇的拿过冯瑶的小本子,还真有这个记录。他把本子还给冯瑶。 “老周,盐片的事,你办一下。去卫生所领,或者从哈密买。费用的事,来找我批。” 周德茂大声应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墙上掛著的菜单旁边写下一行字:盐片,每人每天三片。 梁芸端著碗喝了一口汤,齁咸,就不愿意再喝了。 把一切都收在眼里的周德茂是知道找补的,他用公碗帮她打了一碗米饭。米饭是粳米做的,粒粒分明,冒著热气。他把碗递给梁芸。 “梁组长,米饭管够。不够再加。” 梁芸接过碗,又打了小份菜,走到一张摺叠桌旁边坐下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瘦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口味还行吧,她又夹了一块白菜,白菜炒得脆生生的,火候刚好。 言清渐和冯瑶也各盛了一碗米饭,打了几块五花肉和白菜,一块坐在梁芸对面吃。 快吃完时,周德茂端著一盆热汤走过来,放在桌上。汤是新做的,没有放太多盐,上面飘著几片葱花和蛋花,热气腾腾的。他用围裙擦了擦手,在言清渐对面坐下来。 “言主任,后勤保障这一块,除了食堂,还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