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要快,要在飞机起飞之前送到。装车的时候轻拿轻放,箱子不能摔。” 冯瑶转身又去了通讯车。 言清渐走出帐篷,朝理论部的帐篷区走去。理论部的帐篷在指挥部的东边,一排五顶,灰色的帆布在风里鼓著。他找到梁芸的帐篷,掀开门帘。梁芸正坐在摺叠桌前,面前摊著老化试验的方案,桌上摆著一摞数据表格。她的嘴角那个燎泡还在,舌尖又碰了一下。 “货找到了。在西寧火车站。我调了一架专机,今天下午从西寧飞马兰。货到了之后,你安排人接收一下。” 梁芸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专机?为了十二只火花隙,调了一架专机?” “不是为火花隙调的。是为时间调的。老化试验五天,装塔之前还要做最终检测。我们没有时间等铁路。专机快,下午五点落地,晚上就能开工。” 梁芸的嘴唇动了一下,舌尖又碰了一下燎泡。她低下头,在方案上写了一行字,字跡很急,笔尖把纸戳了一个小洞。 “我派人去机场等。货到了之后,直接拉回工房。开箱检查,然后上老化台。” “好。” 言清渐转身走出帐篷。冯瑶从通讯车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 “首长,周德明回电了。卡车已经安排了,司机是老司机,跑过长途。带减震的卡车,车厢里舖了海绵垫。货从仓库装车,直接送机场。西寧机场那边,已经安排人接货。飞机落地之后,直接装机,不落地。” 言清渐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 “到了之后,你让梁芸的人去机场接。货到了工房,开箱检查的时候,你在现场盯著。” “明白。” 戈壁滩上的风没有停。言清渐站在帐篷门口,看著远处铁塔的尖顶。塔顶的平台上有一个人影,扶著栏杆,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看。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指挥部。 帐篷里,张爱萍正坐在桌前看文件。看到言清渐进来,他抬起头。 “听梁芸说那批火花隙找到了?” “找到了。发错了地方,发到西寧去。调了一架专机,今天下午就会运回来。” 张爱萍很满意这个问题得到解决,自己让梁芸找言清渐去解决,是对的。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言清渐走到部署图前,拿起红笔,在图上又添了一个標註。红笔的墨水已经不洇了,笔画很细,很乾净。 下午五点半,冯瑶走进帐篷,见到张爱萍也在,立刻切换正常贴身警卫员该有的状態。 “主任,专机已落地。梁芸研究员的人在机场接了货,正在往回运。开箱检查的时候我就在现场监督,十二只火花隙,全部完好。包装箱没有破损,防静电袋密封良好。梁芸研究员已经签收了,货直接拉进工房,上老化台。” 言清渐把红笔放在桌上,转过身。 “老化试验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八点。梁芸研究员说,不等到明天了。货到了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