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污渍还在,像是一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正在慢慢扩散,甚至隐约勾勒出……几根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纹路。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这不是幻觉! 我几乎是踉跄着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我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我”也以同样惊恐的眼神回望着我,脖颈上的污迹越来越明显。 突然,镜面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模糊起来。镜中“我”的影像开始扭曲,五官变得模糊,而那团污迹却越来越清晰——那根本不是什么污迹,那是一团湿漉漉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长发,正从镜中“我”的衣领里不断地“生长”出来! “咯咯……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笑声,直接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尖细、阴冷,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恶意和戏谑,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进我的脑髓! 我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卫生间,重重地摔上门,并用身体死死地顶住。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那一夜,我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地直到天明。我不敢再看一眼卫生间的门,仿佛那扇薄薄的本板后面,连接着无尽的地狱。 第二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找到宿舍管理员,一个姓陈的中年大叔。我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昨晚的经历,要求换房间。 陈管理员听我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无奈。“后生仔,704房……唉,以前也出过事。你听到的、看到的,未必是假的。但换房间……现在没有空位了。你尽量……白天待在外面,晚上回来早点睡,别想太多。” 他的回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中仅存的侥幸。原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自从那晚之后,我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我再也无法安心使用卫生间。每次进去,都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并且绝不敢再看那面镜子。但那“滴答”声和女人的轻笑声,却开始频繁地出现,不再局限于深夜,有时甚至在黄昏时分也会响起。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我总是在那条无尽延伸的明月楼走廊里奔跑,身后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紧追不舍。两旁的房门紧闭,但每一扇门的猫眼里,都有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而我奔跑的方向,永远是走廊尽头那间熟悉的704房。我知道不能进去,但梦里的我,却无法控制地推开门——门内,是那个卫生间,镜子里映照出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浑身湿透、长发遮面的白衣女人,她正坐在马桶上,低着头,黑色的水渍正从她身下不断地蔓延开来…… 这个梦反复出现,每次都会在极致恐惧中惊醒,浑身冷汗。 恐怖还在升级。一天晚上,我又在半夜被尿意憋醒。挣扎了很久,我才鼓起勇气走进卫生间。我不敢开灯,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摸索着走到马桶前。 解决完后,我习惯性地想冲水,手指按在冲水按钮上,却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臭气息,从马桶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涌了上来,浓郁得几乎让我窒息。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粘腻、仿佛长期浸泡在水中的手,轻轻地、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了我的脚踝! 那触感如此真实,冰冷的温度几乎冻伤我的皮肤!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手上滑腻的软组织,和可能存在的、长长的指甲!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抽回脚,不顾一切地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