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恬从展馆回来,停在贩卖机前买了瓶冰矿泉水,顺便发消息给孟欣妍,报告周青的群鸦展的灯光布置已经完工。 孟欣妍照例夸了她几句,盛恬笑眯眯地收好手机,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水,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孟欣妍还有其他事要交待,就一手拿矿泉水瓶,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看。 结果这一看,吓得她从头到脚一阵透心凉。 段晏:【在哪儿?】 她用冰冰的矿泉水瓶贴着脸降温,慢吞吞打字回复:【在画廊上班呀。】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原地转了个圈,心想段晏这么问,难道是要过来找她? 不知道现在开车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下一秒,段晏用实际行动让她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我在艺术园区的出口等你,下了班直接过来。】 语气还挺霸道的,也不想万一人家不愿意见他该怎么办。 盛恬花了一分钟来平息心情,洗脑似的不断对自己说:没事没事,段晏是个成熟的人,他不会当面给你难堪。 十几分钟后,陆续有人开始刷卡出离开。 此间的员工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不是每天上班都一定会来画廊,因此这里也没有固定的工位。 盛恬早上来的时候,就把东西放在了靠门的一张桌上。这会儿她忐忑地坐在门边,听着滴滴滴的刷卡声响起,总怀疑那就是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恬恬,你还不走呀?有个女孩好奇地问道。 盛恬愣愣地抬起头:啊,走的走的。 从画廊走到艺术园区的出口,步行需要五分钟。 但今天,盛恬磨蹭了快十分钟,才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段晏常开的那辆宾利就停在路边,不时有路过的人与同伴指着那辆豪车议论。 盛恬捏紧包包的手柄,把心一横,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内的段晏稍稍抬眸,望向严肃得仿佛准备英勇就义的小姑娘: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寒暄,让盛恬悬着的心微微回落。 她乖巧地笑了笑,坐进车后朝前面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左护法方晋一个人在。 方晋转头向她问完好,然后也没问她的意见,就直接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盛恬一愣,扭头问:我们是去吃饭吗? 嗯。段晏轻声回道,本来该早点约你出来,但最近公司太忙走不开,才会拖到今天,没生气吧? 盛恬也不清楚她是否生气。 她就是感觉段晏说的这番话,有种顺理成章的家里安排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