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命液一滴,粗纤维少许。】 那滴液体散发的气息,让旁边饿得眼睛发绿的老乞丐猛地抽动鼻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死死盯着。 张平指尖沾了沾那滴液体,放入口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暖流瞬间滑入喉咙,不是饱腹感,却像久旱的田地逢了甘霖,四肢百骸那种濒死的虚弱感竟被驱散了一丝! 他心头剧震,低头看着掌心那已然隐去的金纹,狂跳的心几乎撞破胸腔。 这不是梦! 风雪渐歇,但天色依旧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张平拖着依旧虚弱却燃起一丝诡异热力的身体,走出破庙。他需要更多,更多可以“榨取”的东西,来填补这具身体的空虚,来验证那疯狂的梦境。 街上行人寥寥,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偶尔有马车驶过,溅起污黑的泥雪。 就在这时,街角一阵骚动,哭喊声和嚣张的喝骂声刺破了死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几名家丁模样的恶奴连推带搡,拖拽着一个布衣少女,少女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挣扎。周围行人纷纷避让,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领头的是个锦衣华服的青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是一种酒色过度的浮肿青白,正用马鞭指着少女,对旁边点头哈腰的人笑骂:“……能入本公子的眼,是她的福气!哭哭啼啼,真是不识抬举!” 是县令的公子,刘琨。 张平认得那少女,是西街口编草鞋的姜老头的孙女,才十四岁。 刘琨志得意满,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畏缩的贱民,一种践踏他人命运的快感让他浑身舒泰。他瞧见了站在路边的张平,那双死水般的眼睛让他格外不爽。 “看什么看?挖了你的狗眼!”他笑骂着,随手一马鞭就朝张平抽过来! 鞭梢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若是以前的张平,除了硬挨,或者狼狈躲闪,别无他法。 但此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手——不是去格挡,而是直直迎向抽来的鞭子,五指张开! 掌心那道金纹再次浮现,光芒刺目! 不是微亮,而是爆亮! 【检测到强烈恶意、能量源…符合榨取标准…启动深度榨取…】 刘琨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抽出的马鞭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然后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他身下的骏马惊惧地长嘶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下马背! 刘琨重重砸在冰冷的泥雪地里,还没等他痛呼出声,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骤然攫住了他! “呃啊啊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像被投入无形的巨力磨盘,剧烈地抽搐、蜷缩!他华美的锦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他浮肿的脸庞迅速凹陷下去,红润的肤色褪为死白,又转为青灰……皮肉枯萎,紧贴着骨头…… 丰润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水袋,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下一具包裹在宽大衣物里的、狰狞的干尸!双目圆瞪,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最后一丝微弱的血气精华,化作一缕淡红色的雾气,没入张平微微收拢的掌心。 【榨取完毕。】 风雪似乎都停滞了。 长街之上,死寂无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脸上的麻木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们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腿脚筛糠般抖动。 恶奴们僵在原地,屎尿齐流。 张平缓缓收手,掌心的金纹缓缓隐没。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流转的暖流,力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甚至带来一种轻微的饱胀感。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狰狞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目光越过地上那具可怖的干尸,越过吓瘫的恶奴,遥遥望向城池中央,那最为巍峨堂皇的所在——县衙大堂。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刚获得充沛力量后的慵懒沙哑,却清晰地在每个人死寂的心头炸开: “下一个,该榨谁呢?”:()榨尽人间富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