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2日·傍晚5:32·浣熊市警察局正门外]我测。真人版里昂·s·肯尼迪。李轩站在五十米外的路灯后面,食指在太阳穴上敲了两下,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不是幻觉。那张脸、那个身高、那件崭新得像刚从塑料包装里拆出来的深蓝色警服,连肩章上铜扣被夕阳照出来的反光角度都跟游戏cg里一模一样。区别在于,游戏里的里昂到达浣熊市时开着一辆吉普车,穿过了满大街的丧尸,帅得像拍广告片。眼前这位正义警察先生,满头大汗,制服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前臂上有三道暗红色的抓痕,双手撑在翻倒的警车底盘上,腰弯成接近九十度,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在拍广告片,更像在搬家公司上第一天班就被要求扛冰箱上六楼。那个警察在干什么?克莱尔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压得很低。封堵入口。一个人?用一辆翻了的警车?嗯。他疯了吗?不是疯了,是没有别的办法。李轩观察了一下警察局正门的情况,石阶上有几摊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弹壳,大门的左扇门板上有五六个弹孔,右扇门板半开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门厅里面的大理石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那辆翻倒的警车大概是被丧尸群撞翻的,正门的锁已经坏了,如果不用重物堵住,任何一只丧尸都能推开门走进去。那我们过去帮忙?等一下。李轩多看了三秒。里昂的枪套是空的。腰带上的警棍座也是空的。这意味着这个新手警察已经把所有武器都用光了,或者丢了,现在是赤手空拳的状态。一个赤手空拳的人,在末日里试图用一辆翻倒的警车封堵一栋建筑物的入口。不是因为疯了。是因为这栋楼里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游戏里的里昂就是这种人。正义感强到有点蠢的程度。但这种蠢,在末日里,反而是一种稀缺品。走吧,过去。李轩把棒球棍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靠近的时候把手举起来,让那个警察看到我们没有敌意,别被当成丧尸打了。用什么打?拳头吗?枪套都空了。万一他还藏了一把备用枪呢。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最坏的方向想?活到现在的人都这样。两个人从路灯后面走出来,沿着人行道向警察局正门靠近,李轩把棒球棍换到左手,右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前,做出一个明显的我没有威胁的姿态,克莱尔也把消防斧换了个手,右手举起来晃了晃。三十米。二十米。里昂发现了他们。动作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双手从警车底盘上撤开,身体后退两步,右手摸向腰间的枪套,然后意识到枪套是空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个寂寞,随即改为半蹲的防御姿态,重心压低,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手抬至胸前。标准的警校近身格斗起手式。别紧张!克莱尔先开了口,声音清亮,穿透了傍晚的空气。我们是幸存者!里昂没有立刻放松姿态,灰蓝色的眼睛在李轩和克莱尔身上快速扫了一遍,视线在李轩手里的棒球棍上停了半秒,在克莱尔腰间的手枪上停了一秒。站住,别再靠近了。声音比想象中年轻,但沉稳,没有颤抖,每个字咬得很清楚。你们是谁?从哪来的?我叫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从城外来的,来找我哥哥,他在stars工作。克莱尔停在十五米外,双手保持举起的姿态。这位是李轩,浣熊市大学的留学生,我们在城郊遇到的,一路走过来的。stars?里昂的表情变了一下。你哥哥叫什么?克里斯·雷德菲尔德。里昂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在搜索记忆。我今天才报到,还没见过stars的人,报到的时候前台已经没人了,整个警局……里昂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整个警局大部分区域都被那些东西占领了,我只守住了正门大厅和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