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2日·上午8:17·浣熊市·郊区加油站储物间]铁门外面开始有声音了。不是一只。是好几只。拖沓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鞋底蹭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膝关节僵硬弯曲时发出的咔哒声、喉咙深处溢出的那种介于呻吟和呼气之间的低频噪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铁门另一侧持续播放。李轩竖起耳朵,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太阳穴。三只?不,至少四只。刚才战斗时的声响引来的,消防斧劈头骨的闷响、棒球棍击打太阳穴的脆响、克莱尔那声短促的喊叫,这些噪音在清晨安静的郊区传出去至少两三个街区。“外面来了几只?”克莱尔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她也听到了,身体从靠墙的放松姿势变成了微微前倾的警戒状态,右手已经摸上了身旁的消防斧柄。“四只以上,可能五只,脚步声不同步,说明不是一群一来的,是从不同方向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散兵。”“能打吗?”“密闭空间里用斧头和棒球棍对付五只?可以,但保不齐会受伤,而且打斗的声音会引来更多,这个时间段城里的感染体正在往郊区扩散,越打越多。”“所以你的建议是?”“等。”“等。”“等它们散开,丧尸的注意力维持时间很短,如果没有持续的声音或气味刺激,十五到二十分钟就会失去兴趣开始随机游走,我们保持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等它们走远再出去。”克莱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把手从斧柄上松开,重新靠回墙上。“你那个丧尸游戏教的?”“嗯。”“你那个游戏还教了什么?”“教了很多,比如永远不要在储物间里大声说话。”克莱尔“啧”了一声,闭上了嘴。安静了。铁门外面的脚步声在加油站的顶棚下面来回拖沓,偶尔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可能是丧尸撞到了加油机的金属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然后是更多的呻吟。储物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压低的呼吸声。还有热。铁皮墙在九月的阳光下持续升温,储物间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十平米的空间被两个活人的体温和呼出的二氧化碳填满,温度在以肉眼不可见但身体能清晰感知的速度攀升。李轩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