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随南泽他们去抓捕暴露了的军统潜伏人员,因为驻北平日军警备司伊藤少将来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象在倭人国也照样行的通,从米仓躬身的弯度来看他还是比较畏惧这位树大根深的上级的,他的三角眼里闪烁着表里不一的恭顺。平时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的伊藤此时却对他很是和颜悦色,大力夸奖其近年来的卓越功绩,米仓受宠若惊的样子还是装得很成功,整齐的一字胡在媚笑加偷笑的作用下有了上弯的角度。我对伊藤的变化感触颇深,有求与人的他竟然为了晚晴放下了平时清高的架子,看来爱却是能够改变一切,为了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我不是也变得自私了吗?同样的两个日本人怀着不同的心事寒暄了良久后,伊藤只指名了我陪同其探望晚晴,其用意可谓良苦,估计他老早就知道了我和晚晴是一路人吧?这个鬼子确实不可恨,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儿可爱了,留下了几双记恨猜忌羡慕的眼睛后,我和伊藤直奔南牢而去。南牢和北牢只隔着一重院,都是关押政治犯的地方,为了避免同仇敌忾的现象发生,狡猾的日本鬼子故意将关押国共两党犯人的地方分开了,两党的分裂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晚晴所在的牢房除了多加了两个矮冬瓜岗哨外其他条件还算可以,坐南向北,冬暖夏凉,她的特殊身份,她的惊人美貌,还有伊藤的情面,所有这些因素促使了米仓特意关照了她。牢房内干净干爽,床铺、桌椅、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围起的布帘子里还放着一个木制浴桶,只有极其漂亮的女犯才能享受到它,在我来宪兵队前,就曾听说过有一位军统的女刺客在这里“享受”过一个多月,后来她被玩弄够了拷打尽了在没有得到任何口供后才被米仓残忍地杀害了。我和伊藤的到来没有打断她的书写,给她提供的宣纸是让她写组织名单和密码编程的,结果整整十多张纸都被她练了书法铭了心志,铺开的宣纸上字迹娟秀飘逸,李清照的《夏日绝句》,闻天祥的《过伶仃洋》,岳飞的《满江红》等有关中国人气节的诗词都在其上。当她写完满江红的最后一句“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后才轻擦了额头上虚弱的汗水看向我们,两天的折磨她清减了许多,面若失色的桃花,身如风摧的杨柳,爱整洁的她重新绾起了高雅的发髻,纤手撩动鬓角散乱的发丝时自有风情无限,纤纤弱弱的她还是那么清丽好看。还是那件旗袍皱皱巴巴地包裹着娇躯,粗糙结实的脚镣拷在这个弱小的女子脚上显得多余可笑,滚圆纤长的小腿雪白光泽,同样雪白的是露出高跟鞋外的脚背,不是上面几道暗红的鞭痕提醒了我,我还以为她穿着长筒的白丝袜呢,晚晴她她她竟然没有穿袜子!我的心跳瞬间提了速,鼻子痒脸发了热。与她双目交错的一刹那我怯了目光,她红了脸颊,躲闪的是我不是她,我像做了亏心事般怕她的剪水双瞳,而她却把闪过的目光又重新给了我,暖暖的温情和略带责备的眼神我没有觉察,我怕她有了怀疑和怨恨,手足无措的我只好立正躬身低头,就像面对鬼子上级的训斥。无言以对良久后伊藤先打破了沉默,“小岛君你先回避下,一会儿给你们单独见面的机会。”伊藤显然猜测出了我的身份,我怀着感激的心情躬身退了出去。大约不到半个小时,伊藤沮丧着脸出来了,躬身向我行礼道:“小岛君,我就要会本土了,战争估计马上就要结束了,唐小姐的安危就拜托给阁下了,我希望她活下去。”我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为他也为我自己。“晚晴姐,你受苦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宪兵队……”我哽咽着语无伦次的想为自己辩解,七尺汉子首次在一个弱女子面前泪流满面,“纪宇弟(我的真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做的很好,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儿,来站起来说话,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是只跪天地和父母的。”抹去我泪珠的柔夷暖暖滑滑的好温柔,我的下跪有敬佩也有歉疚:“不,晚晴姐,你值得我跪,你是好样的。”我固执的还跪在那里,“再不起来姐姐就不理你了。”晚晴装作生气了,我诚惶诚恐的连忙站了起来,我真的怕她生气,原来她看我的眼神里那里有半分怨恨和怀疑?同样罩上水雾的漆黑眼眸里是理解和温柔,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多说。“晚晴姐,伊藤一走你的处境就更加凶险了,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