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安吉莉雅,离得几米远,笑嘻嘻的:“你怎么还上赛场了呀?之前缺赛不是挺好吗?” 安吉莉雅的手颤了一下。 “我看看你在干嘛呢?”培植师望了望安吉莉雅面前的沙地,不屑道,“杂交啊。” 而后,眉毛一抬,嘴一撇,嚷嚷道:“难怪呢!杂交用得这么好?不愧是个杂种。” “杂种,才这么懂杂交,嗯?对吧,小杂种?” 说完,嘻嘻嘻的笑起来。 安吉莉雅冷着脸,眼睛瞪着,死死盯着对面的培植。 那培植呢,还故意作出好奇的姿态:“怎么?不认?安吉莉雅·格兰,话说你念书这么多年,我也没少叫你小杂种啊。夸你杂交学得好,年年第一名,你还不高兴了?” 然后便不笑了,扯着嘴角,发狠道:“你们格兰家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在我面前不高兴?” “你都缺赛了,现在又来考?” 这片是沙漠区,地上瓦砾横行,本就不是能培植的地方。 他嫉妒安吉莉雅在这种沙地都能培植的精神力。一脚踢飞了面前的土块,直接砸在安吉莉雅悉心培植的位置。 “和你组队的那调香师,是什么人啊?就复刻了一遍我们先知的代表作,刚刚全场炸成那样?哼,一群没见识的穷鬼。” 这话说得不是很清楚。 像是骂天水碧是穷鬼,又像是骂观众穷鬼。 毕竟赛场内传感设备实时工作,指不定正直播着的是哪个画面。 进了赛场,骂对手呢,理直气壮些说“情绪战”“心理战”,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可骂观众不太行,他也不太敢直接骂观众。 但骂安吉莉雅,还是敢的。 不仅敢,还高兴得很。 “我俩也缺赛了,但你看看我们组队的人都是什么档次。你呢?杂种也就配这种垃圾队,嗤。” “……” 安吉莉雅的指甲刺进手掌的肉里,她紧紧咬着后槽牙,僵直着背。 “说什么?” 一道声音透过风沙尘土,清晰可闻。 低沉悦耳,风卷竹叶一般的嗓音,在这沙漠区叫人心一动。 安吉莉雅看去。 远处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左蓝一。 他从漫天黄沙里走来,砂砾还落在他的裤腿上。 正上下抛着一个精致华丽的香水瓶。 大红色的,看着像红宝石雕的,小小一个。 繁复的刻纹在刺目光晕下,随着一抛一接而一闪一闪的。 左蓝一的做派是旁人学不来的。 他举手投足都很优雅,站定,目光一沉。 --